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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视角有些人天生就是猎人。
上帝视角不是因为他们有多聪明,而是因为他们没有心。
沈知砚就是这种人。
父亲病逝的第七天,他在酒吧买醉,嘴里说着“我这辈子再也不会爱了”,眼睛却在人群里搜索下一个猎物。
你看,男人的悲伤都是有保质期的。
女人的真心,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消遣的玩具。
苏清禾的真心被他踩碎了,温晚星的温柔被他消耗了,陆星辞的洒脱被他玷污了。
可他呢?
他只觉得女人麻烦,只觉得爱情无聊,只觉得这世上没人配得上他。
现在他跌入谷底了,事业崩盘了,父亲死了,项目没了。
按照正常人的逻辑,这时候应该反思、忏悔、重新做人。
但沈知砚的逻辑是——
“我需要一个女人来拯救我。”
多讽刺啊。
自己不站起来,指望别人来扶。
自己不悔改,指望别人来爱。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自私的人?
别急,答案就在这一章里。
因为他的下一个猎物,已经在剧场里等着了。
一个跳芭蕾舞的女孩,干净、单纯、不谙世事。
就像当年的苏清禾一样。
就像当年的温晚星一样。
就像他毁掉的每一个女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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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砚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深秋的风灌进领口,他打了个冷颤,蹲在路边干呕了几下。
胃里翻江倒海,全是廉价的威士忌。
他擦了擦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七个联系人,十七个未读消息。
苏清禾:别再联系我了,我已经有新的生活了。
温晚星:沈知砚,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陆星辞:拉黑了,别找我了。
许知夏:骗子。
姜亦柠:呵呵。
宋晚汀:……
林念初:学长,我真的很失望。
他面无表情地划过这些消息,一个都没回。
然后打开通讯录,从头翻到尾,发现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打电话的人。
朋友?在他出事后全跑了。
合作方?全部解约了。
所谓的红颜知己?全被他伤透了。
沈知砚盯着手机屏幕,突然笑了。
笑得很难听,像是破风箱在响。
“行啊,都走,都走。”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口袋,沿着空荡荡的街道往前走。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狼狈的狗。
走着走着,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
玻璃窗上贴着一张海报——
“市歌舞剧院·芭蕾舞专场演出《天鹅湖》·主演:苏清禾”
沈知砚的脚步顿住了。
他盯着海报上那个名字,眼神复杂。
苏清禾。
他的初恋。
他伤得最深的那个女孩。
海报上的她穿着白色舞裙,脚尖点地,双臂舒展,像一只骄傲的天鹅。
和当年那个在图书馆里怯生生给他递情书的女孩,判若两人。
沈知砚站在海报前,看了很久。
最后他移开目光,低声说了一句:“挺好。”
然后就走了。
没有后悔,没有愧疚,只有一句轻飘飘的“挺好”。
好像那个女孩的蜕变和他毫无关系。
好像那些年的伤害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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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沈知砚在一家小剧场门口。
他不是来看苏清禾的。
他是来碰运气的。
父亲去世后,他把房子卖了还债,现在住在一间月租八百的城中村单间里。
出版社那边因为丑闻,把他的新书计划全部叫停了。
他现在的状态就是——没钱、没人、没未来。
所以他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翻盘的机会。
而机会,往往在人最多的地方。
沈知砚穿着那件仅剩的体面大衣,站在剧场门口,假装等人。
他手里夹着一根烟,姿态慵懒,眼神散漫。
即便落魄了,那张脸还是能打的。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微微上挑的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幅画。
路过的小姑娘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沈知砚注意到这些目光,心里冷笑。
女人,永远这么肤浅。
永远只看脸。
永远这么好骗。
他在门口站了大概二十分钟,剧场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今天是芭蕾舞团的公开彩排日,来的大多是圈内人和少数买票进来的观众。
沈知砚的目光在人群里扫来扫去,像一只饥饿的狼在寻找猎物。
突然,他的眼睛亮了。
剧场侧门走出来一个女孩。
二十出头,扎着低马尾,穿着一件灰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黑色的练功服。
她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脸上还带着排练后的红晕。
五官不算惊艳,但胜在干净。
眼睛很亮,像山间的溪水。
嘴唇微微抿着,透着一点倔强。
走路的时候,背挺得很直,步伐轻盈,像是随时会跳起来转个圈。
这是舞者特有的体态。
沈知砚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刚才在台上跳白天鹅的那个女孩。
不是主角,是群舞里的一个。
但跳得很好。
每一个动作都很到位,每一个表情都很投入。
即便站在最角落,也能让人注意到。
沈知砚掐灭了烟,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假装不经意地往那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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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走到剧场侧面的自动贩卖机前,投了硬币,买了一瓶矿泉水。
弯腰去取的时候,沈知砚刚好走到她旁边。
“你刚才在台上跳得很好。”
女孩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沈知砚站在她面前,笑容温柔,眼神真诚。
“第三幕的白天鹅群舞,你是左边第三个,对不对?”
女孩的眼睛瞪大了。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一直在看你。”沈知砚说得很自然,像是真心话,“你的手臂延伸感特别好,脚尖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这是天赋,也是苦功。”
女孩的脸微微红了。
她低头拧矿泉水瓶盖,拧不开。
沈知砚很自然地伸出手:“我来吧。”
他接过瓶子,轻轻一拧,递回去。
“谢谢。”女孩小声说。
“不客气。”沈知砚笑了笑,“你是这个团的演员吗?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今年才考进来的。”女孩说,“我叫宋晚汀。”
宋晚汀。
沈知砚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嘴上说:“宋晚汀,好名字。晚来的汀州,很有诗意。”
宋晚汀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了:“哪有,就是随便起的。”
“名字没有随便起的,”沈知砚认真地说,“每个名字都有意义,就像你跳舞一样,每个动作都有情绪。”
宋晚汀抬起头,仔细看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很帅,但不是那种攻击性的帅。
是那种让人觉得很舒服的帅。
眼神很温柔,说话很真诚,好像能看透你的内心。
“你也是跳舞的吗?”宋晚汀问。
沈知砚摇头:“我不是,我是写书的。”
“写书?”宋晚汀来了兴趣,“写什么书?”
“小说。”沈知砚顿了顿,苦笑了一下,“不过最近出了点事,可能以后都不写了。”
“什么事?”
“没什么。”沈知砚摇摇头,脸上露出疲惫的表情,“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了。”
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反而勾起了宋晚汀的好奇心。
但她没有追问,只是说:“如果你还想写,就继续写。跳舞也是这样,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还能站在台上,就一定要跳下去。”
沈知砚看着她,眼神突然变得很深。
“你说得对。”他低声说,“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坚持下去。”
两个人站在贩卖机前,聊了十几分钟。
沈知砚很会聊天,他知道怎么让人放下戒备,怎么让人产生好感。
他聊舞蹈,聊文学,聊人生。
每个话题都恰到好处,每句话都让人觉得温暖。
宋晚汀被他逗笑了好几次。
她很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她一个人租房,一个人练舞,一个人吃饭。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孤独。
但现在才发现,原来有人陪着说说话,是这么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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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员觉醒你看,沈知砚又开始演了。 他演温柔,演真诚,演受伤后的脆弱。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是精心设计的。 他知道宋晚汀这种女孩最吃哪一套。
单纯的、没谈过恋爱的、对爱情还抱有幻想的女孩。她们以为世界上所有的温柔都是真的。
以为每一个对你笑的人,都是好人。
以为每一个说懂你的人,都真的懂你。
太天真了。
这世上最危险的东西,不是刀子,是甜言蜜语。
刀子伤人,疼一下就过去了。
甜言蜜语伤人,是把你骗进深渊,让你心甘情愿地跳下去,摔得粉身碎骨,还要替他找借口。
沈知砚现在的状态,就像一个溺水的人。
他不会游泳,但他会死死抓住任何靠近他的人。
不管那个人会不会被他拖下水。
不管那个人有没有能力救他。
他只知道——他要活下去。
至于别人会不会死,关他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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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排结束了。
宋晚汀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走出剧场的时候,发现沈知砚还在门口。
他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低着头看。
夕阳的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
宋晚汀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还没走?”她走过去问。
沈知砚抬起头,笑了笑:“等你。”
“等我?”
“嗯,”沈知砚合上书,“想请你吃个饭,就当交个朋友。”
宋晚汀犹豫了一下:“可是我们才刚认识……”
“刚认识就不能吃饭了吗?”沈知砚笑了,“我又不是坏人。”
宋晚汀看着他干净的笑容,心里的防备一点点瓦解。
“那……好吧。”
两个人沿着街道走,沈知砚带她去了一家小巷子里的小餐馆。
不是什么高档餐厅,但很温馨。
老板是一对老夫妻,做的菜很有家的味道。
沈知砚点了几个菜,都是清淡的家常菜。
“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便点了。”他说,“如果不喜欢,再换。”
宋晚汀摇头:“我喜欢吃这些。”
“那就好。”
吃饭的时候,沈知砚一直给她夹菜。
“你太瘦了,多吃点。”
“跳舞的人要保持体重的。”宋晚汀笑着说。
“那也要吃饭,”沈知砚认真地说,“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宋晚汀看着他,突然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知砚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眶有点红。
“因为……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我的初恋。”沈知砚苦笑了一下,“她也跳舞,也像你这么干净,这么单纯。”
宋晚汀的心揪了一下:“她现在呢?”
“被我弄丢了。”沈知砚的声音很轻,“我那时候太年轻,不懂事,伤害了她。现在后悔了,但来不及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所以我看到你跳舞的时候,就觉得……好像看到了当年的她。”
“我想弥补,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就只能对你好一点,就当是……赎罪吧。”
宋晚汀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痛苦,看到了愧疚,看到了真诚。
她的心软了。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她轻声说,“人总要往前看。”
沈知砚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水。
“你说得对,人总要往前看。”
他举起酒杯:“谢谢你,宋晚汀。”
宋晚汀也举起杯子:“不客气。”
两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知砚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
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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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沈知砚送宋晚汀回家。
走到楼下的时候,宋晚汀说:“我到了,谢谢你今天的饭。”
“不客气。”沈知砚说,“以后有空的话,可以一起吃饭吗?”
宋晚汀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加个微信吧。”沈知砚掏出手机。
宋晚汀也掏出手机,扫了他的二维码。
加好友的时候,她看到了他的头像——一张黑白照片,一个人在路灯下抽烟,看起来很孤独。
“晚安。”沈知砚说。
“晚安。”
宋晚汀转身走进楼道,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沈知砚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看到她回头,他笑了笑,挥了挥手。
宋晚汀赶紧转回去,心跳加速,脸上发烫。
她跑上楼,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捂着胸口。
“冷静,冷静。”她对自己说,“他只是把你当朋友,别想多了。”
但脑子里全是沈知砚的脸。
温柔的眼神,真诚的笑容,还有那句“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她突然有点羡慕那个被他弄丢的女孩。
能被这样的人记住,一定很幸福吧?
她不知道的是,沈知砚口中的“初恋”,此刻正在同一个城市的另一个剧场里,排练着下周的演出。
她也不知道,那个女孩被他伤害得有多深。
她更不知道,沈知砚嘴里的每一句“温柔”,都是骗人的鬼话。
她只知道,她好像遇到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可惜,那只是“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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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砚站在楼下,看着宋晚汀房间的灯亮起来,才转身离开。
走到巷口,他掏出手机,打开宋晚汀的朋友圈。
从头翻到尾,一条一条地看。
她的朋友圈很简单,全是跳舞的照片和视频。
偶尔有几张自拍,素颜,不修图,笑容很真。
没有男朋友的痕迹,没有暧昧的迹象。
干干净净的一个人。
沈知砚满意地笑了。
“宋晚汀,”他低声念着她的名字,“就你了。”
他删掉了她和苏清禾的聊天记录。
删掉了温晚星的。
删掉了陆星辞的。
删掉了所有人的。
然后给她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很高兴认识你,晚安。”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走进夜色里。
背影很孤独,但脚步很轻快。
因为他知道,他又找到了一个新的猎物。
一个干净的、单纯的、可以让他重新站起来的猎物。
至于这个女孩会不会受伤,会不会心碎,会不会像前面七个一样被他毁掉?
他不在乎。
他从来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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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员觉醒这就是沈知砚。 一个永远在寻找下一个猎物的海王。 一个永远不会悔改的渣男。你以为他的低谷会让他反思? 不会的。低谷只会让他变本加厉。因为在他眼里,女人从来都不是人,而是工具。是让他开心的工具,是让他翻盘的工具,是让他活下去的工具。苏清禾是这样,温晚星是这样,宋晚汀也是这样的。 每一个靠近他的女孩,都会成为他棋盘上的棋子。用完就丢,丢了就换。 永远不会有例外。
宋晚汀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温柔的人。
她不知道,这份温柔,是致命的毒药。
而毒药,已经开始起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