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的空气里,瞬间弥漫开浓重的杀伐之气,银甲将士与黑衣暗卫对峙而立,刀锋相撞的脆响此起彼伏,却没有一人敢率先动手。
夏侯泊的暗卫虽狠戾,可面对十倍于己、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北境精锐,心底早已生出怯意,握着兵刃的手都在微微发抖。秦烈站在阵前,银甲映着日光,少年将军眼神锐利,手持长枪,随时准备冲锋陷阵,眼底满是对夏侯泊的鄙夷与不屑。
北舟已然护在容昭身前,黑色劲装紧绷,手按软剑,周身杀意凛冽如冰,只要夏侯泊敢有半分异动,他能瞬间取了对方的性命。
容昭缓缓走出凉亭,月白色裙摆扫过满地落花,身姿挺拔,气场全开,一步步走到夏侯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如看蝼蚁。
“夏侯泊,你还有何话可说?”
声音清冽,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一字一句砸在夏侯泊心上。
夏侯泊浑身发抖,紫袍下的身躯几乎站不稳,他死死盯着容昭,眼底的疯狂与不甘交织,嘶吼道:“我不服!我乃先帝亲封端王,血统尊贵,论谋略、论权势,我哪一点不如你?凭什么你能手握重兵、执掌权柄,我却只能任你拿捏?!”
他不甘心,他筹谋多年,只差一步就能登上皇位,就能得到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可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
“就凭你心术不正,祸国殃民。”容昭语气冰冷,没有半分动容,“你为了皇权,勾结外敌,私藏兵器,置百姓于水火,置江山于危难,这般狼子野心,也配谈尊贵?”
她抬手指向那些密函,声音传遍整个御花园:“这些证据,桩桩件件,皆是你谋逆的铁证,陛下与满朝文武早已等候在宣政殿,你敢不敢与本宫当面对质?”
夏侯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证据确凿,他百口莫辩,无论如何辩解,都难逃谋逆之罪。
瘫在地上的谢永儿见夏侯泊大势已去,立刻慌了神,连滚带爬地冲到容昭面前,死死抱住她的裙摆,哭得撕心裂肺:“殿下!饶命啊!臣女是被冤枉的!是端王逼我的!是他让我给您送信、让我挑拨离间的!臣女什么都不知道啊!求殿下饶了臣女这一次!”
她拼命甩锅,将所有罪责都推到夏侯泊身上,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在她眼里,什么剧情、什么天选之女,都比不上活下去重要。
容昭垂眸,看着死死抱住自己裙摆的谢永儿,眼底满是厌恶,抬脚轻轻一甩,将她甩开。
谢永儿被甩得踉跄着摔倒在地,额头磕在青石板上,渗出血丝,狼狈不堪。
“逼你?”容昭冷笑,“若非你心存贪念,妄图攀附权贵、借刀杀人,怎会落入本宫的局?谢永儿,你与夏侯泊蛇鼠一窝,狼狈为奸,一个意图谋逆,一个搬弄是非,谁也别想逃脱罪责。”
她早已将谢永儿与夏侯泊往来的密信、挑拨离间的言行尽数记录,这个原书天选之女,如今不过是个罪证确凿的帮凶,再也没有半分主角光环。
谢永儿彻底绝望,瘫在地上嚎啕大哭,却再也换不回半分怜惜。
夏侯泊看着眼前的一切,知道自己再无翻盘可能,眼底的疯狂渐渐转为死寂。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凄厉又悲凉:“好,好一个容昭!好一个镇北长公主!我夏侯泊纵横半生,终究是栽在了你的手里……”
他缓缓抬起手,不再反抗,声音沙哑:“我认罪。”
三个字,宣告了他的结局,也宣告了原书最大反派剧情的彻底粉碎。
容昭眸色平静,抬手示意:“拿下。”
秦烈立刻上前,两名北境精锐快步上前,将夏侯泊的双臂反剪,卸下他身上的兵刃,押着他跪在地。夏侯泊没有挣扎,只是死死盯着容昭,眼底的恨意与不甘,直到最后一刻都未曾消散。
剩下的黑衣暗卫见主子认罪,纷纷放下兵刃,跪地投降,被北境精锐一一拿下,押在一旁。
谢永儿也被宫人捆了起来,哭得奄奄一息,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婉模样。
容昭看着被拿下的两人,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转身看向北舟:“带上所有证据,押着他们,去宣政殿。”
“是!”北舟躬身应道,立刻安排人手。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宣政殿而去,银甲将士押着谋逆罪犯,气势如虹,沿途的宫人纷纷避让,不敢抬头,谁都知道,大夏朝堂,彻底变天了。
宣政殿内,夏侯澹早已带着满朝文武等候在此,脸色凝重。他接到容昭的传信,得知夏侯泊谋逆证据确凿,早已惊出一身冷汗,此刻见到被押进来的夏侯泊与谢永儿,再看到那厚厚一叠密函,心底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容昭迈步走入大殿,身姿挺拔,站在大殿中央,将所有证据一一呈给夏侯澹,声音清冽,将夏侯泊的谋逆罪行一一陈述,条理清晰,字字诛心。
满朝文武听完,纷纷哗然,看向夏侯泊的眼神满是鄙夷与愤怒,纷纷跪地请奏:“陛下!端王谋逆,罪大恶极,请陛下严惩!”
谢永儿的父亲太傅大人,吓得面如土色,立刻跪地请罪,直言要与女儿断绝关系,只求保全家族。
夏侯澹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看着证据确凿的密函,再看看跪地认罪的夏侯泊,厉声喝道:“夏侯泊!你身为宗室亲王,不思报国,反倒意图谋逆,罪无可赦!朕今日便下旨,削去你的王爵,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谢永儿,搬弄是非,勾结逆臣,祸乱宫闱,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宫!”
两道旨意落下,夏侯泊浑身瘫软,被侍卫拖了下去,谢永儿则昏死过去,被宫人拖走。
满朝文武纷纷跪地,高呼陛下圣明,长公主英明。
夏侯澹看向站在大殿中央的容昭,眼底满是敬畏与感激,起身朗声道:“此次平定谋逆,全靠长公主运筹帷幄,功在社稷!朕今日便下旨,长公主容昭,加尊号‘天启’,统领朝野内外兵权,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
无上尊荣,加诸一身。
容昭躬身谢恩,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欣喜。
她要的从不是尊号,不是权柄,而是粉碎这该死的剧情,掌控自己的人生。
此刻,原书男主夏侯澹安稳在位,原书女主庾晚音惶惶不安,原书反派夏侯泊认罪伏法,原书天选之女谢永儿打入冷宫,所有剧情线,尽数断裂,彻底粉碎。
容昭抬眸,看向殿外的万里晴空,唇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淡笑。
这个世界,从此再无剧情束缚。
她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