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述歌拿荔枝堵她的嘴。
齐姝提起谢征就越想越气,本来上好的一颗大白菜被猪拱了她就不悦,这七天约了阿歌五次四次都被告知阿歌在和摄政王处理公务……
呸!
她剥了个荔枝丢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骂谢征禽兽不如,然后挥挥手让船夫将小船转个圈,朝码头那边驶去。
……
不远处的岸上,茶坊二层的雅座里,一道玄色的身影正端着茶盏,凤眸微垂,将那些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男人面色如常,抿了一口茶。
仿佛说的不是自己。
身旁的公孙鄞早就憋不住了,羽扇掩面,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得浑身发抖。
公孙鄞“谢九衡,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征淡淡地斜了他一眼。
谢征“听说安太皇太妃最近正在给长公主张罗驸马的事儿。”
公孙鄞“……”
?
他的笑顿时僵在了脸上。
谢征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语气云淡风轻。
谢征“帖子都拟了好几个。”
谢征“有翰林院的,有禁军里的,听说还有两个是从江南急召上来的才子。”
公孙鄞握着羽扇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谢征“个个都是一表人才,家世清白。你见多识广,不如帮长公主掌掌眼?”
公孙鄞“……”
他沉默了三秒,把羽扇往桌上一放,面无表情地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笑不出来了。
……
画舫在湖上漂了一整圈,沈述歌靠在船舷上,被春风吹得昏昏欲睡,连日来被折腾得快散架的身子总算缓过来一些。
画舫缓缓绕过湖心亭,往码头方向驶去。
沈述歌懒洋洋地抬眼,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湖岸。
她微愣了一下。
岸边的茶坊前,一袭玄色锦袍的谢征负手而立,春日的阳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凤眸微眯,正不咸不淡地望着湖心。风吹起他的衣角,整个人修长挺拔,如松如竹。
沈述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沈述歌“谢征!”
齐姝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公孙鄞也恰好从茶坊里走了出来。
一身月白长衫,玉冠束发,手持那把标志性的羽扇,风姿翩翩,温润如玉。他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走到谢征身旁,微微侧头,不知跟谢征说了句什么,唇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齐姝的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船夫把画舫靠了过去,沈述歌蹦到谢征身上,蹦上去了又觉得这是在外面怕是有些失了分寸,想跳下来,谢征却抱着她死活不撒手了。
他对着齐姝微微颔首。
谢征“殿下,臣来接内子回家。”
……
被谢征带走,沈述歌还有些依依不舍的。
沈述歌“我想留下来看热闹嘛。”
齐姝和公孙鄞还停留在岸边,谢征偏头看了一眼,公孙如沐春风的笑着,齐姝也十分优雅,方才说他的那股母老虎劲全然没有了。
他收回视线,面不改色的抱着沈述歌往回走。
谢征“没什么好看的。”
都没他好看。
他回家让她看个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