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述歌有点心虚。
“嗯,卖…”

她以为谢征多少会生点气,但没想到谢征十分平静,也不剥栗子了,就这么看着她。

“卖了多少钱?”
沈述歌更心虚了。
“…没谈钱,友情赞助。”

谢征一噎,他想着既然她给自己卖了那自己多少还是值点钱的吧,真没想到他竟真的一文不值。
光是想着他就生气,索性靠回躺椅,阖上眼,语气里裹着几分委屈,又几分不易察觉的愠怒。

“我就这么一文不值?”
沈述歌一愣,连忙摆手。
“不是,浅浅给我了,我没要,我想着我俩是好朋友,我不在乎这点。”

“再说了,你哪有一文不值,我们言正长得这么好看,能值好多钱呢。”

谢征一时分不清是在骂他还是在夸他。
什么叫“能值好多钱”?他是东西吗?他不是东西。
“……”
他不是东西吗?他是啊。
他磨了磨牙,醋溜溜的道。

“你怎么不去找别人啊,比如那个什么李大人。”
沈述歌小声嘟囔。
“他不在临安啊。”

谢征睁眼看了眼她。
那意思是,要是李怀安在临安,根本用不着自己呗。
某个侯爷的醋意马上能把西固巷淹了。
沈述歌看出来他神色不对,立马扯着他的袖子,企图撒娇。
“他就算在我也不会找他的,自己夫婿不找,找一个外人干嘛。”

谢征还是很绝情,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
沈述歌这回是真撒娇了。
她把小板凳又往前挪了挪,整个人趴到躺椅扶手上,下巴搁在他胳膊上,仰着脸看他,声音拖得长长的,软软的。
“言正,你就帮帮浅浅嘛。”

她眨着大眼睛,怕谢征不同意,她的手肘就这样怼在他胸前,谢征睁眼瞅她,没说话。
其实心里早被萌化了。

“那我有什么好处?”
沈述歌认真想了想。
钱,他不要,东西,他什么都不缺,她想了半天,盯着谢征那张帅脸,微微倾身,在帅脸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像一片羽毛飘下来,沾了一下就离开了,她退开一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唇粉嫩嫩的。
“这样,够不够?”

谢征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他实在没想到,失忆后第一次主动亲他,竟然是要给他卖了。
他喉结轻滚。

“够了。”

“就一天。”
沈述歌立马开心的笑了。
“嗯!就一天!”

“主要是那个姓齐的米商天天缠着浅浅,浅浅连店都关了,你就往那儿一站,冷着脸,什么都不用说,让那个姓齐的知道她已经有夫婿了就行。”

听到“姓齐的米商”五个字,谢征微微皱了皱眉毛。
前线打仗,粮食吃紧。
大胤共有十七府,西北占四府,但锦州贫瘠,崇州已反,只剩下霁州,焉州两府。
可焉州乃屯兵之地,朝廷严禁屯粮种地,也就是说现在西北只有霁州一府可以供粮。
只是前两天官兵前去征粮,竟一点粮食都收不上来。
谢征让谢五去查,这才知道前不久有一批外来的商人,他们四处高价收粮,百姓只留了谷种和自家吃的粗粮,其余的全都卖了。
再往下细查,谢征得知,高价收粮之人正是临安米行的掌柜赵询,这人联合多地粮商在焉州,霁州高价收粮近20万石。
20万石。
谢五昨天传回来的新消息,说是此人最近跟京城姓齐的米商有密切来往。
谢征挑了挑眉毛。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看向依旧眉眼弯弯看着他笑的沈述歌,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要打仗了。
他留在这的时间不多了。
……
……



半夜起来官方就给我个惊喜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