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俞浅浅发现了,她越是躲着齐旻,齐旻越是往她的酒楼里蹦跶。
前几日她儿子俞宝儿和长宁一同失踪,还好被谢征及时找到了,她当时快要吓死了,宝儿命格特殊,万一被人发现了,那个丧心病狂定不会把自己的儿子留下的。
她称病不见他,姓齐的疯子说要以一日一千两的价格买她的溢香楼十日。
她干脆关了店。
此时此刻她坐在床上,靠着沈述歌的肩膀,头发散着,脸上什么妆都没化,素着一张脸,看着比平时小了十岁,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

“阿歌,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述歌轻轻抚着她的头发,瞧着她这几日清瘦了不少,心下一横,开口道。
“要不。”

“我把言正借给你几天?”

俞浅浅愣了一下,明显没反应过来。

“什么?”
沈述歌认真的看着她。
“那个姓齐的一直这样纠缠你也不是办法,要想让他彻底死心,得从感情上断了他的念想。”

“得让他知道,你已有夫婿,他再无可乘之机。”

俞浅浅还没反应过来。

“可我没有啊。”
沈述歌眨眨眼。
“可我有啊。”

她说的轻飘飘的,俞浅浅明白她什么意思了,让谢征假扮他的夫婿去见齐旻,他知道她有夫婿,断不会再缠着她了吧。
俞浅浅还是挣扎了一下。

“不妥吧,不然我去街上随便雇一个人便是。”
“有现成的为什么要雇人,你看,言正长得凶,往那儿一站就能唬人。”

“他话又少,不会露馅,再说了,他那个冷脸,往你旁边一坐,姓齐的看了就得掂量掂量。”

俞浅浅沉默了。
说的对。
但是。

“阿歌,那是你夫婿。”
沈述歌十分大方。
“我的就是你的。”

话糙理不糙。
但这话也太糙了。
俞浅浅可不敢要,她心里默念,就一天,装完了就给阿歌还回去…
两人击掌,达成了共识。
……
回到家的沈述歌,却不知道该怎么跟谢征开这个口。
谢征歪在躺椅上剥栗子。

“怎么了。”

“不开心?”
沈述歌拿过一旁的小板凳,就这么坐在旁边看着他。
她叹口气。
“浅浅最近被人缠上了。”

谢征对别人的事不怎么感兴趣,一心一意剥他的栗子,敷衍的“嗯”了一声。
沈述歌瞅他一眼,见他淡淡的,她又道。
“她不喜欢那人,可那人像块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

谢征依旧一“嗯”,给她喂了块栗子。

“所以你想如何?”
小姑娘认真道。
“所以我想,把你卖给浅浅一天。”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一瞬。
谢征剥栗子的手顿在了半空,指尖捏着那片红褐色的壳,缓缓抬眼。
他那双深邃的眼瞳里,此时映着她傻乎乎的脸,神色平静无波,甚至连眉峰都没挑一下,看不出是怒是惊。

“卖?”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