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县令惊了。
“岂有此理,拿下!”
谢征丝毫不惯着他们,侧身一让,棒子擦着他的耳朵砸在地上,青砖碎了一大块,他顺势抓住那衙役的手腕,一拧一推,杀威棒就到了他手里。
堂上瞬间炸了锅。几个衙役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谢征已经撑着棒子站起身来。
他把沈述歌推给门外的赵大娘。
另一个衙役举着棒子从侧面扑过来,谢征不退反进,手中木棒横扫,结结实实砸在那人膝盖上。
衙役惨叫一声,单膝跪地,棒子脱手飞出,谢征一脚踢到手上,抛给沈君一。
沈君一稳稳接住,一名衙役又要冲过来,那根碗口粗的杀威棒被他抬手架住,那人涨红了脸使劲往下压,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手腕一翻,反手一推,衙役连人带棒摔出去,砸在公堂的柱子上,闷哼一声滑下来。
没人敢动了。
沈君一侧过头看了一眼谢征,他的脸色白得吓人,胸口的衣裳又被血洇湿了一大片。
他摇了摇头,叹气。
你们惹谁不行,非得惹他。
剩下的衙役们执棍而立,围成一个保护圈将崔县令护在当中。
谢征冷冷道。

“我同你讲律法,你却一心陷害。”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我的规矩来。”
“你,你想干什么。”
“区区一个草民…难不成还要伤我们县尊大人不成??”


“区区一个县令。”

“还想造反不成?”
他浑身戾气,县令更是满肚子委屈。
抢台词也不带这么抢的啊,这可都是他的台词。
“…你在说什么,明明是你在造反…”
他语气软了下来:“英雄,莫要冲动。”
谢征跟没听见似的缓缓走向他,沈君一扯住了他的袖子,低声道。

“别冲动,交给我。”
谢征果然顿住了脚步。
可惜他刚清了清嗓子,打算把县令揪出来重拳出手的时候,一声清越的男声慢悠悠响起,带着笑意。

“言正。”
……
风度翩翩如谪仙般的公孙鄞潇洒走入,众目睽睽他毫不在意,他先是冲沈君一挑了挑眉示意他放心,又把目光落在谢征身上。
他心下一惊。
他从未见谢征这般样子过,虚弱的仿佛下一秒就能死这赖上县令。
他赶紧解下自己的狐裘大氅披在谢征身上。
这大氅是上好的玄狐皮,毛色油亮,领口镶着一圈银灰色的风毛,披在谢征身上,衬得他那张苍白的脸竟显出几分贵气。
几缕凌乱的发丝垂落下来,配上那一身伤,倒真有几分落难公子的美感。
公孙鄞低声道。

“想不想我?此时此刻是不是看我格外顺眼。”
谢征瞥他一眼,带着点嫌弃。

“你再晚点来。”

“我就把这给砸了。”

“!”
他差点笑出声,拼命忍住。

“大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交给我。”
他从袖中掏出谢征的路引,向顶上的县令微微一笑。

“言正从麓原书院而来,路引和文书都在此,可否借一步说话?”
县令吃惊了:“麓原书院…?”
就是那个,天下文宗之首,京城那群世家公子哥聚集的书院???!
他连忙赔笑:“请,请。”
这群公子哥哪是他能惹得起的。
……
沈述歌被赵大娘拉着,在公堂外面皱了皱眉。
这个风度翩翩的男人…她总感觉自己好像在哪见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