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征闭着眼倚在床头,将他们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直到沈述歌的脚步越来越近,他才又睁开眼。
“你没睡啊。”


“睡不着。”
沈述歌把火盆放下。
她眼睛还有点红,显然是刚才哭过。

“你怎么过来了?”
“我看你中午醒来满头大汗的,是不是因为杀人做噩梦了?”

谢征一怔。
沈述歌坐到他床边,满脸认真。
“你别害怕,我陪着你。”

谢征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以为他在害怕,以为他做噩梦是因为白天杀了人,可她不知道,他早就不会为杀人做噩梦了。
十四岁上战场,这双手不知沾了多少敌人的鲜血,一路从尸山中爬出来,该怕的早怕完了,该做的噩梦也早做完了。
小姑娘明明自己怕得手抖,却还在这安慰他。
谢征伸手,他两只手都缠了纱布,沈述歌手也受了伤,但并不厉害,他摸着那一道口子。

“还疼吗。”
“不疼了。”

刚被划伤的时候她是疼的,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杀了人,疼痛都被害怕取代了。

“第一次杀人?”
沈述歌皱眉看他。
“难道你不是吗。”

谢征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是,所以你也在害怕,对不对?”
他的手包裹着她的,沈述歌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心安了一下。
“现在不怕了。”

“你要是怕的话,可以靠着我睡。”

谢征忽然笑了一声,伸出手搂住她,把人带到怀里。
沈述歌趴在他肩头,懵了。
谢征的怀抱很暖,带着药味和血腥气,还有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

“好。”
“……”

她没再出声了。
想来言正是真的害怕,带着长宁跑了这么久,以一敌多,害怕也正常。
“那你靠着我睡吧。”

她闭上眼,手还被谢征握着,暖融融的。

“好。”
……
其实这一觉谢征也没睡踏实。
夜里他醒了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沈述歌从他怀里起了来,又趴到了床边睡。
他怕她睡的难受,手去托她的脑袋。
就这样又睡了半夜,第二天早上醒来,手果然麻了。
沈述歌比他先醒了一会儿,又心疼又生气。
“你傻不傻,大夫都说了你的手受伤了受伤了,你还垫我头底下。”

谢征动了动唇,还没来得及说话,外面就传来了沈君一与别人争执的声音。

“…什么叫涉嫌谋杀之罪,言正是正当防卫,他要是不动手,死的就是他和长宁。”
他的声音低却压不住那股火气,像是随时要跟人打起来。
另一个声音慢悠悠的,带着官腔:“是不是正当防卫,县令大人自会定夺。现在人证物证都在,谢言正杀了三个人,这是事实,他得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1
我的妈啊我才发现我打错字了谢言正哈哈哈哈
谢征冷着脸从屋里出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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