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征从噩梦中猛然醒来。
他浑身被冷汗浸透,入目便是坐在他床边,捧着碗汤药的沈述歌。
“我只是想喂你吃药。”

他这才缓缓回过神来。
地上是被摔成碎瓷的汤匙,沈述歌拿着毛巾为他擦了擦汗。
“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谢征没有说话。
是,我还梦到你了,我娘还说,一定要我把你娶回家,做她的儿媳妇儿,谢府的女主人。
见他沉默着,沈述歌以为他还没从噩梦中缓过神来,便将碗递到了他嘴边。
“汤匙摔碎了,你直接喝吧。”

谢征被她灌了一大口药,苦的他微微皱眉,沈述歌不知又从哪摸出一块糖,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被塞进了嘴里。
那句“我不喜吃甜食”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沈述歌认真的看着他。
“你身上不少伤口都崩开了,大夫再三叮嘱你这次一定要好好养着。”

半晌,谢征闷闷的“嗯”了一声。
赵大娘送了饭来,沈述歌刚打开房门就遇到了沈君一,兄妹俩没说话,她出去,他进来。
谢征缓缓拿出那个铁哨。
“是玄铁死士。”

沈君一走到他身旁,瞥了眼他身上的伤口。

“樊家被封了,我正想着明天一大早就去牢狱把樊长玉带出来。”

“这群人不是冲你而来?”
谢征摇了摇头。
“你没看到樊家地上狼藉一片吗。”

沈君一当然看到了。
他到家的时候,樊家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柜子被劈开,衣裳被褥散落一地,针线笸箩翻倒在墙角,连床板都被掀了起来。
那些人是冲樊家而来,他们在找什么东西。

“樊家有什么值得魏严大动干戈的。”
谢征没说话。
他不知道,但魏严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屠户的女儿下手,她家一定有什么东西,是魏严想要的。

“倒是你这一身伤,反反复复。”
谢征无所谓。
以前上战场的时候比这更重的伤都受过,他吸了口气,又倚回床头。
“养养就好了。”

沈君一“哼”了一声,坐在床边没好气道。

“是,你没看见阿歌把你从松树林里背出来的时候有多难过。”
谢征心里一酸。
“…我听到她哭了。”


“她哭着拽着我胳膊,说言正千万不能死,花多少银子她都给你治。”
他摇摇头。

“谢征啊谢征。”
谢征淡淡开口。
“所以我认定她了。”


“……”
不。
你是赖上她了。
……
吃过饭后,沈君一离开。
他本来要去楼下打地铺,沈述歌刚好抱着火盆子要上楼,兄妹俩对视一眼,她忽然道。
“你去我那屋睡吧。”

沈君一愣了一下。

“怎么?”
“言正伤的不轻,我想在上面照看他一晚上。”

沈君一没说话。
他看到她握着火盆子的手一直在抖,他知道不是冷的,她在害怕。
因为杀人而害怕。
在军营里,新兵第一次上战场,下来都是这副模样。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肩膀。

“没事,别怕。”

“天塌下来都有哥在。”
我真哭了 你咋这么会写
沈述歌憋了一晚上的情绪骤然崩了。
“哥,我害怕,我闭上眼就是那个画面。”

“我没想杀人的,可他拽着长宁的头发,还欺负言正,长宁那么小,言正的伤刚养好…”

……
……


谢谢Piyriy_9823…宝宝的会员
你咋那么会写啊?我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