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贺鑫隆现在可是急得很呐。
还有一点点时间,飞机就要着陆了。
——但是,他却还是没有想到哄leo哥的对策。
自从《换乘恋爱》节目录制结束后,贺鑫隆就早早的买好了飞往澳洲的机票,着落点是悉尼。
“以前听leo哥说过,悉尼温度不低,所以就带了几件薄薄的外套……还有什么缺的吗?”
正胡思乱想着,就听到了飞机着陆的提示音。
到悉尼了,贺鑫隆深吸了好几口气,提着两大箱行李下了机。
悉尼人来人往,大多是金发碧眼的小洋人,贺鑫隆的黑发就显得格外显眼(贺鑫隆来这里之前又把头发染黑了)
贺鑫隆在和老板比划了半天的手势,半猜半蒙后终于低价租到了一间好价房。
值得一提的是,这件房子已经上了年代,上一代的房主也许不只是哪个年代的绅士,房屋构架早已整体呈现老化的症状了。
“也许不会塌,还能撑撑。”贺鑫隆心里也没个底。
更值得一说的是,这间老古董还邻居海港大桥,每到晚上,就会传来“沁人心脾”的车喇叭声。
——其吵闹程度不亚于把一百只大象聚集在一起开会。
“没事,可以忍,可以忍。”贺鑫隆再次给自己顺气。
——但是,真正让他受不了的是,
海港大桥的左岸就只有两间老房,除了贺鑫隆租到的这间房,还有一间看起来更破旧的小屋。
整体用土黄色的小洋砖堆成,房顶是灰色的,但是由于太久没清理,上面已经被土掩埋了大半,甚至长出了绿植。
房主是一个亚洲面孔的老人,这不足为奇。
但最经典的是,在万籁俱寂的深夜,老人家就是喜欢拿出一台哑炮的cd机,坐在家门口,对着月亮小酌。
cd机嘶哑的声音变幻莫测,有时像一只拉磨的驴死前发出的哀鸣;
又有时像便秘三天之人肠胃发出的蠕动声;
最糟糕的时候,cd机有时会卡住,老头为了让它重新动起来,会整夜整夜的拼命敲着外机。
偏偏那个声音最是夺命了。
我忍,我忍……
——我忍不了了!
leo哥没找到一点踪迹,已经被这个老头吵的精神衰弱了!
这样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leo哥啊。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贺鑫隆在衣柜里找了一件看起来最凶狠的衣服——一件皮衣,敲开了老人家的门。
“我说这位爷爷,你能不能……”
贺鑫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老人打断。
“小伙子来正好,我这个房顶这个漏水越来越严重了。”
老头喋喋不休,“我那个侄子老早说要来修了,就是迟迟不来。”
“再不来,我这个小小屋子可怎么办嘞!……”
“停停停,这位爷爷,我帮你修就是了。”贺鑫隆真没招了。
拿来扳手和其他工具,贺鑫隆穿着一身皮衣慢慢爬上爷爷提供的陈年老梯子。
“这梯子真不得劲……不会倒掉吧?”
贺鑫隆磨磨唧唧的在上面修理着。
突然,他听到老人用半卡痰般的韩语热情的招呼:
“leo你来了呀!”
“what?”贺鑫隆闻言马上转过身。
与下方的男子大眼瞪小眼上了。
斜下方不正是他苦寻了好多天的leo哥么?
只不过,leo哥现在手上左右提着两袋菜,头发凌乱……胡须好像也没刮。
有一种流浪了很久的感觉。
正幻想着leo哥可能经历的惨状,鑫隆突然听到老头惊慌的声音:
“小伙子小心呐!”
脚下的梯子“轰隆”一声说散就散架。
“我去,就知道这个梯子不靠谱!”
贺鑫隆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这了。
毕竟他引体向上一向烂的很,所以不出所料没能抓住最上方的房梁。
他整个人如同空中乱飞舞的野鸭子般往下砸——
“我的老天爷呐!!”
贺鑫隆用母语字正腔圆的吼了一句。
想象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老天显灵了?”贺鑫隆往下一看,吓得赶紧跳了起来。
——leo完完全全的被他压在了身下。
“l——llleo哥,我不是故意的!!”贺鑫隆脑子里闪过一万个狡辩的理由,最终选择实话实说。
“小伙子,你也会说韩语呐!”老头这时突然变得异常兴奋。
…………
于是,贺鑫隆和leo以及老人就花了一点时间理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位老人是leo的叔叔,也是移民到澳洲的韩裔。
老人在听了两人的故事之后,看向鑫隆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同情。
于是背对着leo,老人拉着鑫隆,悄悄对他说道
“小隆,不如我告诉你leo这家伙现在的住处如何,帮助你追爱变得更加‘fast’!”
鑫隆“呵呵”两下,“叔你还挺潮哈。”
在他们背后的leo被晾的久了,于是出声提醒。
“太阳是不是落山了,该烧饭了吧叔叔。”
“啊对对对,先吃饭。”老人拍手叫好。
“一起吃饭的话,更有利于感情的修复。”
贺鑫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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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人说过吗,leo应该不是很擅长烧饭呐。
除了白人饭,对于中国人讲究的四菜一汤,完全是闻说未闻。
在leo把第三条肉煎糊了之后,鑫隆终于看不下去,所以上了手。
其实鑫隆也不是很擅长烧菜,所以他当即做了一个决定——就改成吃火锅呗。
说干就干,老人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揉面包面团时用的小铁锅,用来做火锅的工具。
鑫隆在中间加了一块贴片,将锅的内部分隔开,以便做成鸳鸯锅底。
紧接着,就在锅里加入leo和老人洗好的肉片和金针菇,千张结之类的。
三个人团团围坐,等着火锅沸腾。
“干杯!”
老头最先起了头,并嘱咐两个年轻人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好时候。
“叔,都二十多了还长呢?”leo绷不住了。
“你叔我年轻的时候三十多了还长呢——你小子。”
老头简直懒得说leo。
“你看看人家小隆嘞,多少的心灵手巧。”
正在喝汤的贺鑫隆噎了一下。
“还好还好。”
这顿火锅就在一种近乎诡异的气氛中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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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吧,leo哥。”
在老头带着调侃的目光中,贺鑫隆赶紧逃离了战场。
月光洒满了平静的湖面,两个人并排走在空无一人的小道上。
“为什么来澳洲?”leo问的很直白。
“来找哥,我想和哥重新在一起。”鑫隆答得也很干脆。
“我们,还能重新在一起吗?”leo有点疲惫的眨了眨眼睛。
“我们之间……积累了太多的误会,就算后来解除了。但是那段尴尬的记忆也会一直存在啊。”
由于小时候家庭氛围的原因,李leo对感情的纯粹度达到了近乎强迫的要求。
“不试试怎么知道?”贺鑫隆不以为意。
“leo哥你不要慌,这次换我来追你,你就做好被贺鑫隆追求的准备吧!”
“我来势可是很猛的哦。”
说完,贺鑫隆还撞了一下leo的肩。
在月光洒满的小路上,两个人暂时放下了隔阂,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咚咚咚”
“大清早谁啊?”李leo满脸哀怨,他好不容易在悉尼的郊外找了一套房子,就是为了能更好的休息。
没想到,这里也能被找到?!
一打开门,贺鑫隆甜到发腻的笑脸出现在门外。
“good morning!leo哥”贺鑫隆看了一眼手表。
“现在是早上5点20分,
我在恋人网上搜到了,这个点正是适合与爱人一起出游的时间呢!”
“在日出之前两人携手登上蓝山公园,就会收获长久的好运喔。”
鑫隆的嗓音本来是低沉的,但是现在为了显得俏皮,故意夹了一下,不显造作,反而更可爱了。
见leo哥还盯着他愣神,鑫隆又扯了leo的袖子一下,
“事不宜迟。let’s go go go!”
leo穿着从箱底掏出来的冲锋衣,和贺鑫隆并排走在上山的台阶上。
“咳咳”太久没有剧烈运动的leo一口老血简直都要喷出来了。
“leo哥,赶紧来一瓶最甘甜的真爱之水。”贺鑫隆“贴心”的帮leo拧开了瓶盖,象征性的吹了吹。
“趁凉喝哦~” 话语的末尾好似还带着小勾子,想要试图撩拨leo的心。
“谢了。”leo感觉全身发麻,不知是被冻的还是被贺鑫隆千奇百怪的招式肉麻到了。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终于登顶蓝山顶,但是已经快早上七点了,太阳却没有要升起来的迹象。
“看来今天不会有太阳了。”leo满不在乎的说了一句。
“nonono”贺鑫隆突然闪现。
“此言差矣。”边说着,贺鑫隆边在手机搜索着什么,几分钟后,一个又大又红的太阳出现在屏幕上。
“欧了!”鑫隆将手举的高高的,好让太阳升的更高。
可能因为太投入,贺鑫隆的声音恢复了正常语调,低沉但是又斯文。
“扑哧”leo突然一下笑了起来。
“怎么了,leo哥?”鑫隆迷惑不解。
“鑫隆啊,你以后还是少看点恋爱网吧”leo语重心长的道。
“怎么了,是这次的约会比较无聊吗?”鑫隆有点失落的低了头。
“不是。”leo摇摇头。
“只是觉得真实的鑫隆更可爱罢了。”后面又轻轻加了一句。
却完好无损的传到了贺鑫隆的耳朵里。
“那leo哥,我们……”
“想的美。”leo打断贺鑫隆施法,
“我可不是那么好哄的。”
“……行呗。”鑫隆低头。
————————
leo没想到,贺鑫隆的执着已经到了魔怔的地步。
当他意识到时,他已经被传送到了悉尼歌剧院的门口。
——连带着叔叔一起。
“太好了啊!小隆这孩子有小心,不枉我给你提供leo的住处啊。”
老人激动的上蹿下跳。
“不就是看个歌剧么?叔这么激动干啥呢。”
“你小子。”老人一锤砸在leo脑壳上,
“这是小隆请我们看的,要心存感激,知不知道?!”
leo只得连连点头。
“哈哈哈好了,叔,leo哥我们快进去吧。”
贺鑫隆赶紧打圆场。
悉尼歌剧院的建筑广阔宽敞。
女演员嘹亮的歌声回荡在场馆里。
在罗密欧和朱丽叶亲吻在一起时,大家纷纷鼓掌。
贺鑫隆再次出动,将头伏在leo耳边,邪魅一笑,
“leo哥,你逃不掉了。”
辣耳程度让一个座位开外的老人都被雷的蒙上了耳朵。
………………
歌剧演员集体出来谢幕后,观众们纷纷散场。
老人说要去上卫生间,让leo和鑫隆在场馆里面等他一下,别乱走。
“行。”leo和鑫隆异口同声回答。
…………
气氛沉了下来,老实将,除了将土味情话和做出撩人的动作,贺鑫隆真的不会别的调情技巧了。
正当他在思考要不要来一个壁咚时,leo突然笑了。
leo越笑越恣意,后面竟然把头仰到了脖子后面。
“leo哥,有这么好笑吗?”鑫隆以为leo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在嘲笑他,不满的瘪起了嘴。
“我们鑫隆啊,该叫你是爱情白痴还是情圣好呢。”
leo突然停止了笑,很认真的看着鑫隆。
鑫隆愣住了,一动不动看着leo。
leo伸出手,帮鑫隆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继续说,
“明明做出的行为很幼稚,但却能被鑫隆做的很可爱呢。”
“明明这么幼稚的行为有点傻气,但是为什么总让我想一起跟着做呢?”
“好像鑫隆你无论做什么,都还是会让我感到心动呢,这可怎么办才好。”
“leo哥,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呐?”鑫隆一整个傻眼,迷茫发问。
“是夸。”
leo完全认真起来,定定看着鑫隆许久后,叹了口气。
“看来我今生是摆脱不了了。”
“什么?”鑫隆有点没听清。
“我说,”leo突然将脸凑近鑫隆。
“还是让我来主动吧。”
“这样……也许会更好一些。”leo的鼻尖紧紧贴着鑫隆的肌肤划过。
鑫隆感到脸颊酥酥麻麻的,像猫爪在挠痒。
“leo哥……”
leo低低的发出一阵老钱笑:
“鑫隆你,还是在被我抱着,亲着的时候最动人啊……”
说完,便狠狠的吻上了鑫隆的唇。
沉寂了许久,再次吻上,便如同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鑫隆感觉快呼吸不了了。用手抵着leo的胸膛。
leo快速把唇与鑫隆分开,换了一口气,接着又马上贴上,似是一点时间都不肯浪费。
“leo哥,在这里……会被人看见的。”
“我亲我自己的男朋友,有什么不对么?”
leo的唇慢慢与鑫隆分开,将双手搭在鑫隆的肩上,与之长久温存。
“leo哥,你终于……”鑫隆欣喜的要吼出。
但马上又被leo用食指堵上了唇。
“哈哈哈”看见鑫隆因为紧张憋红的脸 ,
leo戏谑的笑了起来。
“咳咳……”
两人同时转头,看见老人在角落里淡淡的看着这一切。
“我只走开一会儿,竟然错过了这场好剧。”
“看来是刚才《罗密欧与朱丽叶》没看够,这不又给我续上了。”
面对老人的调侃,两人只得羞涩低头默认了。
………………
作为leo承认的男朋友,贺鑫隆理所当然的搬进了leo的郊外别墅。
“leo哥你原来真的是老钱么?”鑫隆一边摸着客厅装修的大理石板,一边好奇发问。
“什么叫‘原来真的’!?”leo惊了。
“一贯如此好吧。”
呦呦呦,夸某人几句得意上了,贺鑫隆心里暗暗想。
不过还能怎么办,自家老公,宠着呗。
老人偶尔也会发牢骚,说是鑫隆搬走后都没有伴了,于是leo每年都会固定时间带鑫隆去看望老人,接两人去看歌剧。
至于鑫隆的娘家——中国山西,自然也是少不了要回的。
老丈人很欣慰的拍拍leo的肩,对鑫隆说道
“隆啊,不愧是我们老贺家的儿子,拐了个洋妞回来呀。”
鑫隆和leo这时同时低头了,鑫隆姐姐这时察觉到了不对劲。
“鑫隆,你不会是……下面那个吧?”
“……”沉默更加震耳欲聋了。
“啥?!隆啊,你给老爹说说,啥叫上啥叫下?”
贺老爹气的脸都青了。
对此,鑫隆只能表示——努力过,但是确实没有当1的天赋。
怪我喽?
——leo哥,在阳光盛放的角落,这次让我来唱起《蒲公英的约定》。
这次,换我奔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