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丘的雨还在记忆里凉着,苏晚(小乔)的船已驶入吴郡码头。
春深时节,柳丝垂在水面,像极了当年周瑜为她绾发时,指尖拂过的青丝。秀秀扶着她下船,低声道:“姑娘,沈公子(周瑜)的人在码头等着,说府里备了新茶。”
她脚步微顿。自巴丘一别,她刻意避开他的书信,只守着那支断弦的旧琴。可吴郡的风一吹,那些刻意压下的情绪,又像春草般疯长。
周府的门开着,青石板路上落满了晚樱。沈砚之(周瑜)立在廊下,一身月白常服,手里还握着一卷《广陵散》的残谱。见她进来,他眼底的波澜只一瞬,便又恢复成那副温雅模样:“你回来了。”
苏晚垂眸,避开他的目光:“公瑾兄,我只是来取些旧物。”
他却侧身让开:“先坐。陈公子(陈景深)昨日还问起你,说拙政园的枇杷熟了,邀你去尝。”
她心头一紧。陈景深的心意她明白,可她的目光,却总不由自主地落在沈砚之身上。秀秀在一旁轻轻叹气,她知道,姑娘这颗心,早在赤壁的火光里,就系在了那个“曲有误,周郎顾”的人身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那支断弦琴上。沈砚之忽然开口:“巴丘那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晚的指尖一颤。她想起他在病榻上,还握着她的手说“等我回来,再为你弹一曲”,可等来的,却是他病逝的消息。如今他好好地站在这里,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公瑾,”她终于抬眼,“有些事,过去了,就别再提了。”
他却走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可我不想让它过去。”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小厮的通报:“陈公子到——”
苏晚猛地起身,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去见他。”
沈砚之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指节攥得发白。他知道,她在逃,可他不会再放手。吴郡的春还长,他有的是时间,等她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