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雷霆雨露，皆是妻恩”【会员151***805】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她面前站定离她大概一米远。

裴穗岁看着他，目光从他的眉眼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又从嘴唇滑回眼睛。

纪舟野又往前迈了一步。半米。

裴穗岁微微仰起头，凑近了他。

她离他很近，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凉凉的薄荷的，和走廊里昏黄的光混在一起，有一种说不清的好闻。

她的目光又落在他的嘴唇上。

呼吸重了一瞬。

然后她退开了。

裴穗岁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笑，但她的手在身侧微微攥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里。

不能碰。那是你太姨孙。

十八岁还是个小孩。

她裴穗岁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有些底线不能跨过去。

她在心里把这些话翻来覆去地念了三遍，但那团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她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没见过的光——幽暗的，灼热的，病态的占有欲。

纪舟野愣住了：

裴穗岁重复了一遍，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思。

纪舟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她的目光，他把所有的问题都咽了回去，转身就往洗手间跑。

他跑得太快了差点被地毯绊了一跤，扶着墙踉跄了一下，头都没回地冲进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裴穗岁靠在墙上，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她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她的心跳很快，快得像有人在她胸腔里擂鼓。

那股无名火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减弱，反而更清晰了，像一根烧红的铁棍抵在她的小腹，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把手指插进头发里，深吸了一口气。

洗手间里，纪舟野站在洗手台前，手里握着牙刷，挤牙膏的时候挤了整整三遍——第一遍挤多了，第二遍挤少了，第三遍挤歪了。

他对着镜子刷牙，刷得满嘴泡沫，舌头、牙齿、牙龈，每一个角落都仔仔细细地过了一遍。

刷完了他又刷了一遍。

镜子里的自己脸是红的。从脖子根往上蔓延的红，红得发烫，红得他想打开水龙头把头伸进去冲。

太姨奶奶让他来刷牙。太姨奶奶让他刷完牙再过去。

难道是要……kiss？！

太姨奶奶刚才看他的眼神——他不敢想了。

再想下去他今晚别想睡了。

他把牙刷放回去，用毛巾擦了擦嘴角，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

吸了三口，每一口都比上一口更深，但心跳一点都没慢下来。

洗手间的门开着，走廊里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纪舟野探出头，看到裴穗岁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背对着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

她的裙摆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他的声音有点哑，清了一下嗓子才继续说

随便吧！太姨奶奶想怎么样都行！

雷霆雨露，皆是妻恩。

裴穗岁转过身。

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五官在夜色里显得比白天更浓烈——眉骨高眼窝深，嘴唇的颜色比平时深了一些，像熟透的樱桃。

她看着纪舟野，目光从他脸上滑到他微微发红的耳尖，又滑到他还在起伏的胸口。

她笑了一下，像月光落在水面上：碎琼乱玉，闪闪浮光。

纪舟野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这次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犹豫。

他就那么站着，微微低着头 恭顺的不得了。

像一只等着主人摸头的金毛犬，又乖又紧张。

裴穗岁伸出手。

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嘴唇。

纪舟野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指尖很凉，带着红酒的余温和走廊里的夜风，轻轻按在他的下唇上。

那触感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但他的唇瓣却觉得像被烫了一下，微微颤了颤。

裴穗岁的手指沿着他的唇线慢慢划过，从上唇的唇峰到嘴角，从嘴角到下唇的弧线。

动作慢得像在描一幅工笔画，带着几分磨人的意味。

纪舟野的呼吸渐渐乱了。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只觉得血气上涌呼吸不够用了。

他的心在胸腔里跳得像要炸开，耳朵烫得能煎鸡蛋，脑子已经完全空白了。

裴穗岁看了他一眼。纪舟野瞬间觉得自己被钉在了原地，动不了，也不想动。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分开他的唇瓣，探了进去。

指尖触到了他的牙齿。

干净的，整齐的，带着薄荷牙膏的凉意。

她轻轻叩了一下，纪舟野的牙齿就乖乖地松开了，像一扇被敲开的门，等着她进来

她的手指继续往里。

触到了他的舌头。

温热的，柔软的，微微发颤的。

裴穗岁的指尖在那片柔软上停了一瞬，然后轻轻压了一下。

纪舟野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又像在忍着什么。

裴穗岁的嘴角弯了一下，心中因陌生的潮起而烦躁的心情一扫而空，瞬间愉悦起来。

她的手指在他舌面上缓缓滑动，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抚摸一片花瓣。

纪舟野的舌头在她指尖下微微颤动，像一只被捏住了翅膀的蝴蝶，想飞又飞不起来，只能任由她摆弄。

她轻轻夹住了他的舌尖。

纪舟野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的手指攥住了衣角，指节泛白，整个人像一张拉满了的弓，绷得紧紧的。

一股酸胀的感觉从舌根蔓延到喉咙，蔓延到眼眶，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那种感觉太陌生了。

陌生得像第一次尝到甜味的小孩，被那种甜冲击得不知所措，想吐出来又舍不得，含在嘴里又觉得太浓了，浓得他想哭。

裴穗岁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目光像一只猫看着爪子下的猎物，不急着吃先玩一会儿。

猎物越是挣扎，猫的眼睛就越亮。

她的手指在他舌尖上画了一个圈。

纪舟野的眼泪掉下来了。

一颗，两颗，顺着脸颊滑下来，挂在下巴上，亮晶晶的。

裴穗岁没有停。她低头看着他声音很轻：“纪舟野。”

他只能发出含混的“唔”声，舌头被她的手指夹着，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流到下巴，滴在她手指上，温热的。

裴穗岁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力度不重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亲昵，像在哄一只不听话的小狗。

她说。

纪舟野的喉咙里滚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他想说话，真的想，但她的手指还在他嘴里，舌尖被夹着动不了，嘴唇合不拢，每一个音节都被碾碎了才从喉咙里挤出来。

他说出来了。

声音又哑又黏，混着泪水和唾液，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水里泡过一样，湿漉漉 软塌塌的，带着哭腔。

裴穗岁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心里更愉悦了。

‿︵‿︵‿︵୨˚̣̣̣͙୧ - - - -୨˚̣̣̣͙୧‿︵‿︵‿︵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