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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海城,暑气还没散尽。
海城一中的校门口,今天格外热闹。
一辆银灰色的帕加尼和一辆宝石蓝的兰博基尼并排停着,把校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纪舜英拄着拐杖站在帕加尼旁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精神抖擞,拐杖点在地上嗒嗒嗒的,像是在打拍子。

纪止渊站在兰博基尼旁边,西装笔挺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两把车钥匙,像拿着两份待签字的合同。

两个人身后还站着四个黑衣保镖,一字排开,墨镜戴得整整齐齐,阳光打在墨镜上,反光反得跟镜子似的。
路过的学生走两步回头看一眼,手机举得高高的,闪光灯噼里啪啦的。

“帕加尼?这车我在杂志上都没见过实车!”

“旁边那辆兰博基尼是限量版吧?剪刀门一开,跟要起飞似的。”



“谁家的车啊?停学校门口干嘛?示威啊?”



“不知道,但你看那几个保镖……一看就不便宜。”
但今天的主角不是他们。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无息地滑过来,停在帕加尼旁边。
那车黑得发亮,亮得像一面镜子,把旁边帕加尼的银灰色车身清清楚楚地映在上面。

车门打开,晏檀川从后座下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领口解开一颗扣子,整个人清清冷冷的像深秋的风。
他走到后备箱前,修长的手指在箱盖上轻轻一按,后备箱无声地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三个大盒子,包装精美得像是艺术品,丝带扎得漂漂亮亮,每一个蝴蝶结的弧度都一样。
纪舜英看见他眼睛一亮,拐杖也不点了,快步走过去,恭恭敬敬地弯了弯腰:

“晏叔叔!”


晏檀川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英宝。”

纪舜英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一起,跟朵菊花似的,转头冲纪止渊喊:

“止渊,过来!叫晏先生!”
纪止渊走过来,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晏先生。”
晏檀川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一阵引擎声从远处传来。
低沉浑厚像野兽低吼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一辆银灰色的阿斯顿马丁滑入车位,车身线条流畅得像一只伏地的猎豹,引擎声渐渐沉下去,归于寂静。

车门向上翻开,唐澈从驾驶座跨出来,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里面是白T恤,牛仔裤,运动鞋,整个人年轻得不像话。
阳光打在他脸上,五官立体分明,眉眼间带着一点痞痞的笑,像是刚从什么广告片里走出来的。
纪舜英又喊了一声:

“唐爷爷!”
这回声音更大了,拐杖都举起来了,在空中晃了两晃。
唐澈冲他笑了笑,那笑容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味道,走到后备箱前打开。
里面只有一个盒子,不大但包装得很精致,深蓝色的包装纸,银色的丝带,丝带系成了一个完美的蝴蝶结。
纪舜英又冲纪止渊喊:

“止渊,过来!叫唐爷爷!”
纪止渊又鞠了一躬:

“唐爷爷。”
唐澈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校门口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的,后面的人踮着脚尖往前看,前面的人被挤得东倒西歪。
手机举得密密麻麻,闪光灯噼里啪啦的,跟开新闻发布会似的。

“那不是晏檀川吗?海城首富!”

“旁边那个是谁?好年轻,好帅……”

“纪家老爷子喊他叔叔?这辈分也太高了。”

“那女生到底什么来头?这么多人送她?”
一辆深蓝色的宾利缓缓驶来,停在迈巴赫旁边。车身锃亮,阳光在上面滑过去像水一样流下来。

车门打开,容遇和裴穗岁下了车。
容遇穿着校服,白衬衫配深蓝色百褶裙,头发扎成低马尾,安安静静的,像一幅水墨画,清淡素雅,不声不响地立在那里。
裴穗岁穿着同款校服,但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裙摆往上卷了一圈,露出白生生的小腿。
整个人懒洋洋的像一只没睡醒的猫,那张脸明艳张扬,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安静如水,一个明艳如火,偏偏又和谐得像一首二重奏。
纪舜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拄着拐杖快步走过去,皮鞋踩在地上咔咔咔的,恨不得跑起来:

“妈妈!开学快乐!这是我送您的开学礼物!”
他一挥手,两个保镖走到帕加尼旁边,一左一右站好做出“请看”的手势,动作整齐划一,像排练过无数遍。
纪止渊也走过来,把手里的车钥匙递过去,语气平淡得像在递一份文件:

“太奶奶,这是我送的。”

(帕加尼 1200w起步)

(兰博基尼 300w起步)
容遇低头看了看车钥匙,又抬头看了看那两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跑车,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那三秒钟里,空气都凝固了。
纪舜英的笑容挂在脸上,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往下掉。


纪止渊的手举在半空,没敢放下来。


裴穗岁在旁边歪着头,嘴角已经开始抽了。


容遇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们俩觉得,送我跑车当开学礼物,我会开心吗?”

“嗯?”

o_O
纪舜英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像被人按了暂停键。纪止渊的手顿了一下,车钥匙在指尖晃了晃。
全场安静了一秒。
裴穗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弯了腰,扶着容遇的肩膀才站稳。
旁边围观的学生也炸了。

“送跑车还不开心?”



“我要有人送我跑车,我能绕着操场跑十圈!”

“所以你不是容遇。”
纪舜英赶紧解释,声音都急了:

“妈妈,这车是我特意挑的!帕加尼,限量版,全世界只有二十辆!”

“您开出去绝对有面子!比面子还面子!”
纪止渊也补了一句,语气还是平但语速快了一点:

“太奶奶,兰博基尼的操控性很好,适合城市道路。底盘也不低,过减速带没问题。”
容遇看着他们,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我每天上学,从校门到教室,走路五分钟。”

她声音平静得像在讲一道数学题
“你们送我两辆跑车,是打算让我在操场上绕两圈再进教室吗?”

纪舜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纪止渊面无表情,耳朵尖的红已经蔓延到脖子根了。


裴穗岁笑够了,走过来挽住容遇的胳膊,歪着头看纪舜英:
“英宝,你妈妈每天穿校服上学,你让她开帕加尼?”

“你是怕她不够显眼是吧?”

“明天头条都给你想好了——海城一中女生开帕加尼上学,疑似富二代。”

“你妈妈的照片直接挂热搜上,底下评论全是求包养。”

纪舜英张着嘴,说不出话。纪止渊的耳朵更红了,红得像要滴血。
晏檀川从迈巴赫旁边走过来,站在裴穗岁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打开了第一个盒子。那盒子一打开,阳光就像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了一样,然后猛地炸开——满盒子红光。
一整套鸽血红宝石,项链、耳环、手镯、戒指,整整齐齐地嵌在黑色的绒布上。


阳光打在宝石上,红得像火,亮得像星星,每一颗宝石都切割得完美无瑕,折射出无数道细碎的光线,在空气中交织成一片红色的光晕,像一团燃烧的火,又像一汪流动的血。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旁边几个学生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
裴穗岁看了一眼那套珠宝,笑得眉眼弯弯的,但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daddy,你送我这个干嘛?我上学又不能戴。”

晏檀川看着她目光软得不像话,声音低低的像是在情人耳边耳语,只给她一个人听到:

“不上学的时候戴。”
旁边围观的学生又炸了。

“daddy?她喊他daddy?那不是晏檀川吗?”

“所以她是晏檀川的女儿?干女儿?”

“难怪,怪不得这么大阵仗……”
裴穗岁把盒子合上,转身递给旁边的保镖。保镖双手接过来抱在怀里,站得笔直,表情严肃得像在捧什么国宝。
晏檀川打开第二个盒子——一整套化妆品。
瓶瓶罐罐摆得整整齐齐,瓶身是磨砂玻璃的,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全是国际一线品牌的限量款,有些款式市面上根本没见过。

(只做参考,但是不要拿这个做原版)
第三个盒子打开——一张黑卡,全球限量无限额。

那卡片黑得像夜空,边角闪着金属的光泽,安静地躺在盒子里,像一个沉默的承诺。

“缺什么自己买。”
晏檀川说。
裴穗岁笑了,把两个盒子都递给保镖。保镖一手抱一个,怀里快塞不下了,咬着牙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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