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在地上爬，爬到她脚边，又爬到床上。
落羽“睡不着。”
她没动，还靠着他。
落羽“游戏里不用睡。”
顾渊“那干什么？”
落羽“聊天。”
他想了想。
顾渊“聊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他。月光底下，脸白得像白天那身衣服。
顾渊“你白天说恨我，真的假的？”
落羽“真的。”
她愣了一下。
落羽“哦。”～
又靠回去。
过了半天，她说：
顾渊“我也恨你。”
落羽“嗯。”
顾渊“恨你老看手机。”
落羽“嗯。”
顾渊“恨你不陪我说话。”
落羽“嗯。”
顾渊“恨你把我叠好的衣服扯出来团成一团塞进去。”
他笑了一下。
顾渊“那件衣服我买的。”
她没说话。
顾渊“买的时候你说好看，穿了一次就扔柜子里了。叠那么整齐，跟新的一样。”
她把脸埋进他肩膀。
落羽“后来呢？”
顾渊“后来？后来就离婚了。”
落羽“我是说那件衣服。”
他想了一下。
顾渊“不知道。应该在柜子里吧。”
她又抬起头，看着他。
落羽“你上游戏干嘛来了？”
顾渊“不是你让我玩的？”
落羽“我让你玩你就玩？”～
他没回答。
她等了一会儿。
落羽“说话。”
顾渊“想见你。”
她不动了。
月光继续爬，爬到他脚边，爬到床上，爬到两个人中间。
落羽“我也想见你。”
顾渊“嗯。”
落羽“那几个你，其实没删。”
他转头看她。
她没看他，低着头，手指揪着袖子。
落羽“没舍得。”
他站起来。
她抬头。
落羽“干嘛去？”
顾渊“下线。”
落羽“现在？”
顾渊“现在。”
屏幕一黑，他消失了。
她一个人坐在床上，月光照着空荡荡的旁边。
门还开着，灯笼灭了，外面竹林沙沙响。
她坐了半天，下线。
睁开眼，是自己的卧室。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亮着，仙问的图标一闪一闪。
她躺着没动。
客厅有声音。
她坐起来，走出去。
他站在厨房里，开着冰箱门，借着那点光找东西。
落羽“干嘛呢？”
顾渊“找吃的。”
落羽“冰箱里有什么？”
顾渊“草莓。”
他拿出那盒草莓，转身，看着她。
顾渊“你不是不爱吃？”
顾渊“你不爱吃？”
她没说话。
他走过来，把盒子递给她。
顾渊“吃吧，明天该坏了。”
她低头，看着那盒草莓。红彤彤的，挺大。
落羽“你买的？”
顾渊“嗯。”
落羽“什么时候？”
“白天。”
她想起白天。她说离婚，他看手机，她说恨他，他说知道。
她打开盒子，拿了一个，咬了一口。
挺甜。
他站在那，看着她吃。
顾渊“好吃吗？”
她点点头。
他又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落羽“你去哪？”
顾渊“睡觉。”
落羽“不玩了？”
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顾渊“明天再玩。就咱俩。”
门关上了。
她站在客厅里，咬着草莓，灯也没开。
手机震了一下。
她点开。
仙问发来一条消息：
“您的伴侣已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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