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起居室的落地窗半开着。
走廊外的脚步声停在这里。
一整个下午的时间,这栋庄园的上上下下都被翻了一遍。从一楼的会客厅到三楼的露台,每一处可能藏着烟灰缸或者残留着烟草味的角落,都没有被放过。
段休冥一路跟在后面,看着她雷厉风行地指点江山,记录下一长串需要管家立刻换掉的物品清单。
他在靠窗的单人沙发旁停下脚步,视线落在她有些泛红的鼻尖上。

需要休息吗?
薇薇安手里的笔尖刚停在记录本上,听见这句话动作瞬间顿住。
她转过头,目光直直地扫过来,上下打量着他。
还有午休?

她合上本子。
不是全天待命?

她往前走了一步。
这么人性……

她眯起眼睛,视线从他平整的衬衫领口一路往下,扫过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最后停在他的脸上。
有诈。

你烟瘾犯了?

段休冥站在原地没有动,任由她充满审视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刮擦。

薇医生很有经验。
他双手插进西裤口袋,姿态放松。

不过,就算我烟瘾犯了,烟和打火机都在你那里。

庄园里也找不到第二包烟。

我拿什么抽?
谁知道你这种狡兔三窟的人,会不会在哪个没带我去的暗格里藏了存货。

支开我去休息,你自己好偷偷过瘾。

这种把戏我见得多了。

她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扬,完全是一副防备又挑剔的姿态。
段休冥垂下眼,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随手解开了西装外套的一颗纽扣。

既然觉得有诈……
他将双臂微微敞开,呈现出一个完全不设防的姿态。

那就不休息。

过来搜。
薇薇安看着他敞开的西装前襟,还有那件贴合着肌肉线条的暗色衬衫,愣了半秒。
搜身?

她迅速恢复了镇定,发出一声轻嗤。
段先生,这是你的庄园。

我就算现在没从你身上搜出东西,谁能保证你待会儿不去角落拿?

段休冥放下手臂,往前又逼近了半步。

那么,为了防止我偷偷过瘾。

薇医生这全天待命的职责,可能需要履行得更彻底一点。
什么意思。

薇薇安眉头微皱,脚下没有后退半寸。

字面意思。
段休冥视线落在她紧抿的唇上,停留了两秒,又移回她的眼睛。

既然怀疑我要支开你,那就一秒钟都别离开我的视线。

我在起居室,你就在旁边看着。

我去书房处理文件,你就坐在对面盯着。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听不出是认真的建议还是单纯的纵容。

甚至我去洗手间。

薇医生也可以站在门外守着。
薇薇安听完这番荒谬的提议,瞪大了眼睛。
段休冥。

她连名带姓地喊他。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私人医生,不是你的贴身保镖,更不是连体婴。

我只负责确保你戒断期的生理和心理指标正常。

至于你上洗手间……我没那个闲工夫听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