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第一个看到莱拉。
她站起来，穿过大礼堂，走到斯莱特林长桌这边。
潘西抬起头，皱眉。
布雷斯也抬起头，饶有兴趣地看着。
赫敏站在莱拉面前。
“谢谢你。”她说。
莱拉眨眨眼：“谢什么？”
赫敏笑了。
“你知道的。”她说。
然后她转身，走了。
莱拉坐在座位上，看着她的背影。
潘西在旁边问：“她谢你什么？”
莱拉想了想。
“也许——”她说，“谢我那天叫她吃东西？”
潘西盯着她看了两秒。
“你有病。”她说。
莱拉笑了。
她看向格兰芬多长桌那边，哈利正在和罗恩说什么，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
她想起昨晚在走廊上，他说的那句话：
“明天——也许你会听到什么消息，不管是什么，别担心。”
她没担心。
真的没担心。
因为她知道他会赢。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潘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又发呆。”
莱拉回过神。
“没发呆。”她说，“在想事情。”
“想什么？”
莱拉想了想。
“在想，”她说，“有些事，从一开始就知道了结局，但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觉得挺厉害的。”
潘西翻了个白眼。
“你有病。”她第三次说。
莱拉笑了。
窗外，阳光照进来，洒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
银色的盘子闪着光，南瓜汁在杯子里晃动。
莱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有点甜。
刚刚好。
六月的霍格沃茨像是换了一个地方。
城堡外面的草坪绿得发亮，黑湖的水面上泛着金色的光，禁林的树梢被风吹得沙沙响，走廊上的窗户全打开了，穿堂风带着青草和湖水的味道，把冬天积攒的霉味吹得一干二净。
大礼堂天花板上的魔法天空也从阴沉的冬雨变成了明亮的夏日晴空，偶尔飘过几朵懒洋洋的白云。
但学生们没空看天空。
考试周到了。
“你复习了吗？”潘西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被巨怪踩过。
莱拉正在系校袍的扣子：“复习了。”
“复习了什么？”
“魔法史。”
潘西盯着她：“还有呢？”
莱拉想了想：“魔药课？”
“你复习了魔药课的什么？”
“疖疮药水的配方。”
潘西翻了个白眼：“那是第一学期学的。”
“但考的可能性很大。”莱拉认真地说。
潘西把枕头扔过来：“你完了。”
莱拉接住枕头，扔回去：“你也没好到哪去。”
“我昨晚复习到两点。”
“然后呢？”
“然后睡着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走吧。”潘西从床上跳下来，“去吃饭，饿死了。”
“你昨晚不是复习到两点吗？还有力气饿？”
“我复习的时候消耗了太多能量。”
“你睡觉消耗的更多。”
潘西推了她一把：“闭嘴。”
两人笑着跑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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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礼堂里，考试前的最后一周，气氛比平时紧张了不少，高年级的学生们面前摊着厚厚的课本，低年级的也在临时抱佛脚。
莱拉和潘西坐下来，拿起面包。
布雷斯从对面探过头来：“你俩复习得怎么样？”
“还行。”莱拉说。
“她完了。”潘西说。
莱拉瞪了潘西一眼：“你才完了。”
布雷斯笑了：“那你呢，帕金森？”
潘西咬了一口面包：“我至少比她强。”
“你强在哪？”莱拉问，“你连弗立维教授的咒语都念不对。”
“那是魔咒课的事，魔法史我比她强。”
“你魔法史第三题写的是什么？”
“妖精叛乱的时间。”
“那是第五题。”
潘西愣了一下。
“……”她低头猛啃面包。
布雷斯笑出了声。
西奥多坐在布雷斯旁边，安静地吃着早餐，他的书摊在桌上，已经翻到了最后一章。
莱拉看了他一眼：“诺特，你复习完了？”
西奥多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嗯。”他说。
“全部？”
“嗯。”
莱拉沉默了。
“他怎么复习的？”她小声问布雷斯。
布雷斯耸肩：“他过目不忘。”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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