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21.逃跑

人影慢慢显现。画中人穿着明制的服饰，长袍广袖，眉目模糊，只有身形轮廓清晰可辨，雌雄莫辨的面容，身材纤细而颀长，站在一片虚无的底色里，目光像是穿透了纸面，直勾勾地望着他们两个。

雾娇的后背窜起一股寒意，攥着卷轴的手在发抖，往后退了两步，撞上了张小鱼的手肘，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身后，离她很近。

咫尺间他的呼吸落在雾娇发顶，温热的让人安心的沉稳。

雾娇喃喃地重复着，看着卷轴上那句"二人去一人归"，再看向画像上那道直勾勾的目光，明白了。

这东西要活人陪它。

不是吧……真的有鬼吗？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回头看了一眼张小鱼。他正盯着那幅画，面色沉静，眼底却没有多少惊讶。他经历的怪事多了，这种事情不至于让他失态。但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微微攥了一下，像是下意识地在防备什么。

雾娇转身去四周摸索墙壁，试图找到出口。

张小鱼也动了，他沿着石壁一寸一寸地敲过去，最后在墙角处停住，屈指敲了敲某块青砖，回音清脆。

他蹲下来，用匕首撬开那块砖，后面露出一个小小的暗格，里面躺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钥匙。

就在这时候，整个石室猛地摇晃了一下。

手里的火折子晃了晃，光晕摇乱。1

石台中央那幅卷轴上的画像忽然动了，画中人伸出一只青白的手来，五指纤细，指甲却长而尖利，像是某种禽类的爪。

那只手从纸面里探出来，越伸越长，越伸越粗，直奔着张小鱼的方向抓去。

一道诡异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起来，雌雄莫辨的，像是有人捏着嗓子在唱戏：

张小鱼反应极快，侧身避开那只手的抓握，但他手里的钥匙被甩脱了，凌空划了一道弧线，落在雾娇脚边。

他来不及去捡，那只青白的手又朝他抓过来，力道大得带起一阵阴风，刮得他脸颊发疼。

他冲雾娇喊了一声，另一只手已经探向腰间去摸枪

雾娇捡起钥匙，攥在手里，抬头看了他一眼。

下颌的线条利落紧绷，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沉的冷静。他拔出了枪连开几枪，那只青白的手掌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咬牙，没了子弹只能拔出匕首正要迎上那只再度逼近的青白手掌。

雾娇捡起钥匙转身就往石室另一头跑。

张小鱼余光瞥见了她跑开的背影，心里猛地一沉，一股说不清的失望涌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碎了。

他早该知道的，这个女人薄情寡义，连吴老狗都能背叛，何况他一个跟她才见过几次面的外人。她拿了钥匙跑出去，把他丢在这里给那个怪物陪葬，倒是符合她一贯的作风。

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牙关咬得咯吱响。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