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着那几粒玉米粒，林晚秋的心跟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似的，干啥都有点心不在焉。
喂猪的时候，差点把鸡食倒给猪；扫地的时候，扫帚差点戳到鸡窝里的老母鸡。王秀莲瞅着她不对劲，皱着眉问：“你这丫头今天咋了？魂不守舍的，被啥勾了魂儿？”
“啊？没、没啥妈。”林晚秋赶紧回过神，手里的扫帚也稳当了些，“就是想着……爸的腿好利索了，咱家往后就能好过点了。”
这话倒是没说错，王秀莲叹了口气，眼神也柔和了些：“是啊，你爸能好，比啥都强。对了，下午你去趟地里，把咱家那二分自留地的草薅薅，眼看要种秋菜了，别让草把地占了。”
“哎，知道了。”林晚秋应着，心里却亮堂起来。去自留地薅草，正好能借着机会，看看空间里的黑土地到底能不能种东西！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晚秋特意多给爸碗里舀了点掺了泉水的糊糊。林建国喝着，咂咂嘴说：“今儿这糊糊咋比往常稠乎点？还挺香。”
“妈说多放了点玉米面，怕你饿。”林晚秋找了个由头，眼睛却盯着爸的腿看。爸今天不光能自己走路，刚才还试着蹲了一下，虽然没完全蹲下去，可比起前几天，已经好得太多了。
王秀莲也看在眼里，偷偷抹了把眼泪，又给林建国夹了块红薯：“多吃点，有力气好得快。”
吃完饭，林晚秋扛着小锄头就往自留地去。自留地离村子不远，就在河边，二分地不大，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看着有点荒。
她放下锄头，没急着薅草，先蹲在田埂上，假装系鞋带，心里默念了一声“进去”。
唰地一下，眼前又是那片白茫茫的雾气，黑土地在脚下铺展开，泉眼咕嘟咕嘟冒着水，看着就喜人。
林晚秋从兜里掏出那几粒玉米粒，捧在手心看了看。颗粒饱满，黄澄澄的，看着就有生命力。她走到黑土地边上，用手指刨了几个小坑，每个坑里放一粒玉米，再用土轻轻盖上。
做完这些，她又跑到泉眼边，用手掬了点泉水，小心翼翼地浇在埋着玉米的地方。
“可得好好长啊。”她对着土地小声嘀咕，“长出玉米来，给我爸熬糊糊，给我妈做窝窝头，给小军当零嘴……”
说完，她又在空间里转了转，看了看泉眼，摸了摸黑土地，才念念不舍地出去了。
回到自留地，她拿起锄头开始薅草。杂草的根扎得深，薅起来费劲，没一会儿就汗流浃背了。可林晚秋一点都不觉得累，心里头揣着事呢——那几粒玉米，到底能不能发芽？啥时候能长出来？
她一边薅草，一边琢磨着。要是空间里的地真能种东西，那以后就不用愁粮食了。不光能种玉米，还能种土豆、红薯、青菜……甚至还能种点豆子，给妈做豆腐吃。
上辈子妈总说，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能天天吃上白豆腐，软乎乎的，好消化。
想到这儿，林晚秋薅草的劲儿更足了。
正干得热火朝天，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隔壁的张婶，也来自家的自留地干活。
“晚秋，你家这地荒得够可以的，这才几天没管，草都成精了。”张婶笑着打趣，手里还挎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刚摘的野菜。
“这不是家里事多嘛，没顾上。”林晚秋擦了把汗，也笑了，“张婶，你这野菜看着真新鲜，回家凉拌着吃？”
“可不是嘛，天热，吃点凉拌菜爽口。”张婶蹲下来，也开始薅草，“对了，听说你爸的腿好利索了？早上我瞅见他在院里溜达呢。”
“嗯，好多了。”林晚秋心里头甜滋滋的，“大夫说恢复得好。”
“那可真是好事。”张婶叹了口气，“你家这两年不容易，总算是熬出头了。对了，队上听说要分新的种子，说是高产玉米种，你家要不要领点？就是得交几个工分。”
林晚秋眼睛一亮：“高产玉米种？啥时候分？”
“就这两天吧，队长说让各家各户去队部登记。”张婶一边薅草一边说，“你家要是领点，种在自留地里，秋天说不定能多收点。”
“哎！谢谢张婶告诉我！”林晚秋高兴坏了。有了高产玉米种，就能在空间里多种点，到时候收获肯定更多！
“谢啥，都是邻居。”张婶摆摆手，“我先回家了，这太阳太毒了。”
“张婶慢走。”
看着张婶走远了，林晚秋心里头的劲儿更足了。她加快速度薅草，恨不得马上把地收拾出来，好等着领新种子。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自留地的草总算薅得差不多了，露出了底下黝黑的土地。林晚秋看着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地，心里头美滋滋的。
回家的路上，她特意绕到队部，看见门口贴了张告示，果然写着要分发新种子的事，明天开始登记，要领的得交五个工分。
五个工分不算少，可比起高产玉米的收成，太值了！
林晚秋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来登记。
回到家，王秀莲看见她一身泥一身汗，赶紧让她去洗洗手。“地薅完了？”
“嗯，薅完了，妈你看，多干净。”林晚秋献宝似的说着，“对了妈，队上要分高产玉米种，我想去领点，种在自留地里。”
“高产玉米种？”王秀莲愣了一下，“要工分不？”
“要五个工分。”
王秀莲皱了皱眉：“五个工分呢……要不就算了，咱家用普通种子也能长。”
“妈，高产的能多收不少呢！”林晚秋赶紧说，“到时候收了玉米，磨成面，能给爸熬糊糊，还能给小军蒸窝窝头，多好啊。五个工分，值！”
林建国在一旁听着，点点头：“让她领吧，晚秋说得对，多收点粮食比啥都强。工分我去挣，等我腿再好点，就去队上干活。”
“你可别逞强。”王秀莲瞪了他一眼，却还是松了口，“行吧，明天让你爸去登记，他面子大，说不定能多领点。”
林晚秋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谢谢爸！谢谢妈！”
晚饭的时候，她又偷偷给爸的碗里掺了泉水。看着爸吃得香，走路越来越稳，她心里头就像揣了块蜜，甜滋滋的。
睡前，她又进空间看了看。那几棵埋着玉米的地方，还没动静，土还是平平整整的。
“别急，慢慢来。”她对着土地小声说，“我等着你们发芽呢。”
黑土地安安静静的，像是在应着她的话。泉眼的水还在冒，雾气轻轻飘着，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林晚秋笑了。
她知道，不管是爸的腿，还是地里的玉米，或是这个家的日子，都会一点点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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