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嘘”了一声,急急忙忙把门反锁上了,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很快传来了砸门的声音,我依旧不敢出声。
两个不丑的女子相依为命,自然引来了不少贼人的惦记,姐姐在时,附近的流氓地痞就总是在晚上过来砸门。
姐姐不在了,他们更肆无忌惮了。
这是姐姐教我的,把门反锁好,他们砸累了自然会放弃了。
我一个弱女子,硬碰硬不会有好下场的。
一开始,我一个人还会害怕,用被子将自己蒙起,偷偷抹眼泪。
后来习惯了,只剩下了厌恶和杀意。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这世道一个女子生存本就艰难了,他们为什么还要这样欺负我?
言正再砸门,把你手剁了!
我没想到言正会开口,他的声音想起,外面的人果然不砸门了。
“男人?我就说这小浪蹄子不是什么正经人!”
“到底是忍不住寂寞,找男人了吧?兄弟,要不要一起?”
言正再胡言乱语,你舌头怕是也不想要了!
他们说着,我听着,我将来一定要割下外面那人舌头,弄死那个人。
但不是现在,我现在开门,和送死没什么两样,说不定还会连累言正,看他这病殃殃的样子,风一吹感觉就倒了。
等他伤好了!我要带他出去走一圈!让他们知道我不是一个人了。
他不是说要报答我吗?这就是我要的报答。
让他们知道我屋里多了个男人,他们大概能消停点吧?
屋外的人走了,言正才再次开口:
言正他们一直这样吗?
朝暮嗯嗯,谢谢你。
言正那你为何不报官?
朝暮没有用啊。
朝暮他们只是砸门而已,又没做什么坏事,报官了,最多训斥几句,就放他们走了。
言正那你为何不搬走?
朝暮不能走,我要等我阿姐回来。
朝暮若是我阿姐回来了,找不到我怎么办?
言正可有你阿姐的画像?
言正或者你把你阿姐画出来。
阿姐确实是教了我琴棋书画,但画画是需要天赋的,很显然,我没有这样的天赋。
琴棋书画,画是我最差的。
我努力了半天,画了一副堪比毕加索的抽象画出来。
言正看了一眼,沉默了,虎子过来瞅了一眼,发表了自己的见解,它拉一坨翔上去。
它大概想表示,这是屎吗?
言正算了,太晚了,睡吧,等明早再说。
我家共有两张床,一张是我的,一张是阿姐的,我当然不可能让他这个陌生人睡我阿姐的床。
所以他睡我的床,我睡阿姐的床,我躺在阿姐的床上,想到这一年的一切,眼泪没忍住地掉下来了。
阿姐对我真的很好,日子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但从没让我吃过什么苦,她像养小姐一样把我养起来。
连洗衣刷碗这种活,都不让做,她在时,我从未因为生计苦恼过。
因为我知道阿姐很厉害,我跟着她饿不死的。
可是阿姐走了,一切都不一样了,我不再是她养的小姐,我变成了一个为生计奔波的普通姑娘。
笨重的脚步声响起,言正一瘸一拐地从床上下来,我以为他要如厕,忙起身,想为他拿夜壶。
没想到,他却朝着我的方向走过来。
言正你哭了?
言正是……是怡红院有人欺负你了吗?
言正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朝暮告诉你有什么用?带着你一起挨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