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完这些话,走得决绝,不是因为想装个b,而是再不走来不及了!
真服了,在二十一世纪当牛马,跑到古代了,还是逃不过当牛马的命运。
这个班,我是非上不可吗?
是的,非上不可,要养活自己,养活虎子和那个病美人。

我所处的位置,是临安镇,临安镇夜晚最热闹的地方,一个是怡红院,另一个便是赌坊。
怡红院的妈妈见我去了,很开心,不过听到我只是卖艺,又没那么开心了。
好在我的琴艺,是阿姐当初又是打手板,又是骂硬生生逼出来的。
弹奏一曲后,怡红院妈妈不悦的脸色有了几分缓和。
这几分缓和,伴随着我戴上了面纱,又荡然无存了。
“朝姑娘,做人可不能既要又要,你既然已经决定来我们这儿,卖艺不卖身就算了,你还戴个这东西,这不是存心恶心人吗?”
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我还是怕我阿姐知道了骂我。
我赔笑着,走到妈妈面前。
朝暮妈妈,你也是风月场的老人了。
朝暮男人你还不知道吗?轻易吃到就不稀罕了。
朝暮我这样用面纱遮住半张脸,朦朦胧胧的,肯定勾得他们心痒痒。
朝暮保证能给妈妈赚更多的钱。
“这倒也是。”
见有戏,我赶紧说了另一个条件。
朝暮妈妈,我既然来你这儿,肯定不能既要又要。
朝暮还请妈妈帮我取个花名,讨个吉利,日后好帮妈妈赚多多的钱。
“什么赚多多的钱,我还不知道你这小心思,戴个面纱,换个名字,谁也不知道在我们怡红院里卖艺的这位是你。”
“罢了罢了,也是个无依无靠的可怜人,随了你吧,但千万别给我惹事,若是给我惹了麻烦,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以后随她们叫我春姨就好,至于名字,这海棠花开的不错,如今正值冬季,你叫冬棠吧。”
真是奇了,冬日哪来的海棠花,偏偏怡红院的这棵海棠花开得正盛。
我不止一次想把琴砸了,小时候阿姐看着我练琴的时候,我的手上全是血泡,我想把琴砸了。
长大了,阿姐消失不见了,我想把琴砸了,因为这是阿姐最喜欢的琴了,我想逼她回来。
现在弹琴成了我的工作,我更想把它砸了。
我承认阿姐一开始让我练琴的时候,我真的很讨厌她,现在我要感谢她,感谢她教了我一个养活自己的手艺。
我几乎弹了一晚上琴,回去的时候,怡红院的衣服换下来了,偏偏身上的脂粉味是遮不住的。
我俏咪咪地回到家,轻轻推开房门生怕扰到他们俩睡觉。
但……虎子没睡,他也没睡。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脸上,我站在门口,看痴了。
言正姑娘今日的恩情,我记下了。
言正我会报答你的。
其实我救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他报答,只是单纯想找个人陪我说说话。
但他既然这么说了,我自然不和他客气。
朝暮好啊!
朝暮等……嘘~
“小娘子在家吗?”
“小娘子一个人在家空虚寂寞冷否?哥哥给小娘子暖暖身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