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都看不到。
“谁?!滚出来!”为首的叛军头目厉声喝骂,手里的刀挥得呼呼作响,却只砍到了空气。
回应他的,是骤然收紧的空间壁垒。砂纸直接用空间之力,把剩下的十几个叛军困在了方寸之间,他们手里的钢刀砍在无形的壁垒上,连一道白痕都留不下。紧接着,几道锋利的空间刃接连划破空气,不过片刻功夫,十几个作恶的叛军就全都倒在了血泊里。
砂糖和林宇也立刻赶了过去,砂糖快步跑到村民身边,指尖泛起淡金色的天光,先给重伤的人稳住伤势;林宇则带着村里幸存的青壮扑灭了烧起来的大火,安抚受惊的村民。
这个村子本就没剩多少人,青壮要么被叛军抓了壮丁,要么去前线投了军,剩下的多是老弱妇孺,若不是他们正好路过,恐怕整个村子都要被屠光了。
被救下的妇人抱着孩子,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对着他们连连磕头,哭着道谢。村里的老村长颤巍巍地捧着家里仅存的半袋粗粮,非要塞给他们,被砂糖轻轻推了回去。
“多谢几位小先生,多谢你们救了我们全村的命啊!”老村长哭得老泪纵横,“这些杀千刀的叛军,隔三差五就来一趟,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往北逃难的路也不太平,我们老的老、小的小,根本走不动啊。”
砂纸看着村子里残破的景象,沉默了片刻,问老村长:“附近经常有这种散兵过来吗?”
“可不是嘛!”老村长叹了口气,满脸愁苦,“前面天天打仗,天天有败下来的兵往这边跑,见东西就抢,见人就害。镇上的守军自己都顾不过来,根本管不到我们这些偏远村子,我们只能天天躲进山里,连觉都不敢睡踏实。”
砂纸转身从空间储物器里拿出了不少干粮、草药和干净的水,留给了村民,又教村里的青壮怎么在村口设置陷阱,怎么在山里搭建隐蔽的藏身棚,最后还在村子周边设下了几处空间预警标记,只要有带兵器的外人闯进来,他就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动。
“我们接下来要去雾溪镇,会跟镇上的守军说一声,让他们定期派人过来巡逻。”砂纸对着老村长道,“你们尽量把村口的小路封死,遇到危险就往山里躲,别硬拼。”
村民们千恩万谢,一直把他们送到村口,看着马车走远了,还站在原地挥着手,久久不肯回去。
重新坐上马车,砂糖靠在车厢壁上,小声道:“哥,以前我总觉得,打仗就是士兵们在阵前对阵,输赢都是军营里的事。没想到,最苦最惨的,还是这些什么都没做错的老百姓。”
“所以我们才要尽快变强,尽快结束这场战乱。”砂纸看着他,眼神坚定,“只有仗打完了,他们才能回到自己的家,过上安稳日子。”
林宇看着两个孩子,心里满是欣慰。不过半年的时间,这两个从皇城走出来的少年,早已褪去了初出茅庐的懵懂,眼里有了对苍生的悲悯,肩上也扛起了实实在在的担当。
一路往南,又走了十几天,他们终于抵达了雾溪镇。
刚踏入镇口,浓重的草药味混着血腥味、还有深渊黑雾特有的腥腐气就扑面而来。这座本该是南境商贸枢纽的镇子,早已没了市井的热闹,街边的铺子十家有九家上了锁,门板上还留着刀砍斧劈的痕迹。满街都是拄着拐杖的伤兵、面黄肌瘦的流民,临时搭的军帐和窝棚从街头挤到巷尾,伤兵的痛哼、孩童的啼哭、妇人的啜泣,顺着风飘得满镇都是,比锦官城最乱时的安置点,还要惨烈数倍。
砂糖站在镇口,看着眼前的景象,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没多说一句话,转身就把背上的药包抱得更紧了,对着身边的砂纸和林宇道:“哥,导师,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先给人治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