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

窗外的雨下得沉闷，敲在玻璃上连成一片模糊的声响，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

江喜逸坐在沙发上，把楚美嫣轻轻拥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闻着她身上一贯清浅的气息。

她安安静静靠在他胸前，手臂环着他的腰，像往常无数个夜晚一样温顺。

可今晚，他莫名觉得有些不一样。

他抬手，想轻轻抚过她的侧脸，指尖快要碰到时，却忽然落了个空，像是穿过一层微凉的空气。

江喜逸心口轻轻一滞，下意识再伸手，指尖又稳稳触到她柔软的脸颊，温度真实，触感清晰，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错觉。

他抱着她紧了些，却又隐隐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并不稳定。

一会儿暖得妥帖，一会儿又凉得轻浅，忽冷忽热，像窗外忽明忽暗的天色。

“冷吗？”他低声问。

“不冷。”楚美嫣轻轻摇头，声音依旧柔软。

他目光无意识扫过客厅，视线落在角落的柜子上。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那里多了一个熟悉的小盒子，是他印象里她曾经用过的样式。

可他定睛再看时，那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头痛忽然轻轻漫上来，不算剧烈，却闷闷地沉在太阳穴附近，挥之不去。

有那么一瞬间，他怀里的人动作像是顿了一下，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短短一瞬，又恢复如常。

江喜逸闭了闭眼，把脸埋得更深。

大概是雨天气压低，人也跟着昏沉，才会出现这些奇奇怪怪的感觉。

他不愿多想，只是更用力地抱着怀里的人，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不稳的情绪都按下去。

雨还在下，夜色越来越浓。

他没有说话，她也安静依偎。

只有那些一闪而过的异样，像藏在暗处的细影，在他心头轻轻晃了一下，又悄无声息地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