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刑侦支队办公室 陈屿声趴在桌上睡了不到三小时,被一股浓烈的烟味呛醒
那股烟味太老了,老到整个支队只有一个人抽这种五块钱一包的都宝。陈屿声没抬头,就知道是谁
陈屿声(脸埋在胳膊里)老洪,办公室不让抽烟
老洪(坐在陈屿声对面,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小林还没来呢
陈屿声(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她来了你就掐?
老洪(看了眼墙上的钟)还有二十分钟 来得及
老洪今年五十五,在刑侦干了三十年,从片警干到刑警,从刑警干到快退休 他不穿制服的时候像个看大门的,但陈屿声知道,这座城市一半的线人是他年轻时一顿顿酒喂出来的
老洪(把烟盒往陈屿声面前推了推)昨晚那个,审了没?
陈屿声(没接烟)人还在医院,割腕割得挺深,缝了十几针 医生说要观察,怕他醒来再寻死
老洪(点点头)用药的?
陈屿声嗯 化验结果还没全出来,但沈昼说
老洪(打断)那个新来的Alpha?
陈屿声对
老洪(又吸了口烟,眯着眼睛看窗外)他鼻子真那么灵?
陈屿声……至少目前没出过错
老洪沉默了几秒,然后把烟掐灭在随身带的一个铁盒子里——那是他女儿小学手工课给他做的,用了十几年
老洪屿声,我给你讲个事儿。
陈屿声(坐直了点)你说
老洪二十年前,我刚调到刑侦那年,接过一个案子。也是个连环的,也是个……喜欢把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的。
陈屿声(眼神变了)什么案子?我怎么没听过?
老洪因为没破。(他顿了顿)档案应该是销了,那时候乱,没现在这么正规。但我记得,那个人的手法,跟你现在手里这个——“裁缝”——一模一样。
陈屿声的困意彻底没了 他盯着老洪等下文
老洪也是失踪,也是只找到衣服,也是叠得跟豆腐块似的。查了半年,没查出来 后来那个人就消失了,再也没出现过 (他看向陈屿声)我当时以为他死了 现在看来 可能是换了个地方,继续活着
陈屿声你是说,“裁缝”和二十年前那个,是同一个人?
老洪(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如果真是同一个人,那他今年至少得五十多了 你昨晚抓的那个,多大?
陈屿声……医生说,看着不到三十
老洪(站起身,拍了拍陈屿声的肩)所以啊,要么是两个人,要么——他还有帮手
小林谁又抽烟了?!老洪是不是?!
陈屿声(没接话,拿起手机拨了个号)沈昼,你在哪儿?
沈昼(电话那头声音有点远,像是在走路)在医院。刚和那个年轻男人聊了几句
陈屿声他说话了?
沈昼(顿了顿)他说了一句话——“他不是一个人”。
(沉默 陈屿声和老洪刚才的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陈屿声我马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