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刑侦支队食堂七点整人不多陈屿声端着餐盘坐在角落面前是一碗豆浆两根油条沈昼端着托盘径直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沈昼的托盘里是一份全麦三明治一杯美式咖啡一小碟蓝莓和食堂里所有人大口喝粥吃包子的画风格格不入但他落座得太过自然自然到陈屿声连拒绝的话都咽了回去

沈昼（用叉子戳了一颗蓝莓）昨天睡得怎么样？

陈屿声还行

沈昼（点点头）我睡得不太好那根纤维送去实验室了，结果要下午才能出来但我越想越觉得奇怪——草木灰加药味，这个组合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陈屿声（喝豆浆的动作顿了顿）哪里？

沈昼（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看向陈屿声）队长，你办案十年，见过用药的Omega吗？

陈屿声吸D的有，药品滥用的有，但你说的“用药”是什么意思？

沈昼（放下叉子，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有些Omega 因为身体原因或者职业需要会长期服用抑制信息素的药物正常的抑制剂只在发情期使用，但有一种更猛的——可以彻底压制信息素波动，代价是内分泌系统会慢慢紊乱最后……（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这里会先出问题

陈屿声的油条停在半空他想起了档案里的一句话：“‘裁缝’疑似Omega 信息素波动极微弱常规筛查手段无效

陈屿声你是说 “裁缝”在用药压制自己？

沈昼不是压制（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深）我昨晚闻到的那个药味，不是抑制剂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我导师退休前研究过的那一类——致幻、成瘾、慢慢蚕食神经。如果一个人长期服用那种东西，他的行为会越来越有规律，越来越刻板，最后……

陈屿声最后变成一台机器

沈昼（微微颔首）把衣物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不是因为他讲究，是因为他的大脑已经不受控制地重复同一套动作了

食堂里人来人往，有人端着餐盘从他们桌边经过，是技术组的小林她脚步匆匆，手里的包子咬了一半，看见陈屿声就凑过来

小林队长，昨晚那撮焦屑化验出来了。是艾草和（她看了眼沈昼）您说得对，确实有微量生物碱残留具体成分还要再跑一遍色谱

沈昼（笑了笑）辛苦了

小林（脸微微红了一下）不辛苦不辛苦（端着餐盘逃也似的走了）

陈屿声看着小林走远，又看向对面慢条斯理吃三明治的沈昼这个空降来的顾问，从昨晚到今天早上，一直在告诉他一些“巧合”的事每一次都恰到好处，每一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但每一次，他都没有证据

陈屿声（放下筷子）沈顾问

陈屿声你昨天跟我说你第1次来那个仓库

沈昼（点头）对

陈屿声那你为什么知道报案人连夜去开了镇定剂？

沈昼的动作停了大概两秒，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咬了一口三明治

沈昼（咀嚼完，咽下）队长，你听过一个说法吗？Alpha的听力比Beta好尤其是……对特定频率的声音

陈屿声什么意思？

沈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昨晚你在对讲机里说那句话的时候，我虽然站在三米外但我听见了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沈昼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是坦诚的、甚至有点无辜的笑陈屿声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一个声称自己信息素对Omega无效的Alpha，一个主动要求参与诱捕工作的Alpha，一个总是恰好知道一些事的Alpha——他究竟是来帮忙的，还是来……

沈昼（站起身，端起托盘）队长，慢慢吃。我去实验室盯结果（走了两步，回头）对了，今晚如果没什么事，可以去城西的城中村转转我查过资料，那里以前是药材集散地，到现在还有几家老铺子在熬制土方

他走了陈屿声盯着对面空了的座位，餐盘还没来得及收走那碟蓝莓还剩了三颗，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

第2章: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