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十五年守心，初章惊变

岁月一晃，已是十年光阴。

我从当年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长成了如今十五岁的少女。

粉色长发垂至腰际，眉眼娇柔清丽，气质温婉干净，一颦一笑都带着萧家小辈里少有的灵动温婉，这些年始终守在萧炎身侧，不争不抢，安静得像一缕暖阳。

而萧炎，依旧停留在斗之气三段。

整整三年天赋尽失，三年时光，把当年萧家百年一遇的天才，磨成了整个乌坦城、整个萧家公认的废柴。

今日，是萧家每半年一次的斗气测验，也是斗破苍穹真正开篇的地方。

宽敞的测验广场上人山人海，萧家所有适龄子弟尽数到场，长老们端坐高台，族长萧战面色沉郁地坐在首位，目光时不时落在角落那道孤单身影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广场上的议论声，毫不掩饰地扎入耳膜。

“看，那就是萧炎，都十五岁了还斗之气三段，真是丢尽我们萧家的脸！”

“当年多风光啊，现在就是个笑话，也配和我们一起测验？”

“依我看，干脆别测了，反正还是三段，浪费时间！”

嘲讽、鄙夷、幸灾乐祸，像潮水一样涌向站在人群最边缘的萧炎。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衣，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明明只是沉默站立，却像是承受着全世界的冷眼。

那张清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眼底深处翻涌的屈辱、不甘与疲惫，只有我能看得一清二楚。

我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粉拳悄然握紧，心头一片冰凉。

来了。

一切都和原著第一章一模一样。

测验开始。

一个个萧家子弟依次上前，手掌按在泛着莹白光芒的测验石上，斗之气四段、五段、六段……光芒闪烁，引来阵阵喝彩。

终于，轮到了萧炎。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与嘲讽。

“快看，废物要上场了！”

“我赌一百枚铜币，还是三段！”

“不用赌，肯定是！”

无数道戏谑的目光死死钉在萧炎身上，像刀子一样割人。

萧炎没有说话，脚步沉稳地走上石台，掌心缓缓按在测验石上。

一秒、两秒、三秒……

测验石上，只有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淡淡白光，清晰地映出三个小字——斗之气三段。

“哈哈哈！我就说吧！还是三段！”

“十五年啊，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废物！”

“族长都快被他气死了！”

刺耳的哄笑声几乎要掀翻广场。

高台上的长老们纷纷摇头，面露厌恶；

萧战重重叹了口气，闭上了眼，满脸疲惫，随即睁开眼，眼神坚定的看向萧炎。

萧炎缓缓收回手，垂在身侧的手指泛白，他低着头，没人看见他眼底的痛楚，只当他是默认了自己的废物之名。

在所有人的嘲笑中，他沉默地走下石台，像一道被遗弃的影子，想要躲去无人的角落。

而就在这时，长老的声音响起：“下一个，萧媚！”

全场瞬间一静。

这些年，我极少刻意展露修炼速度，只安安静静稳步提升，可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萧家小辈里天赋极为出众的人，只是性子低调，从不与人争抢。

我整理了一下裙摆，粉色身影缓步走上石台。

无数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有好奇，有期待，也有不少想看我是不是也会平平无奇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掌心稳稳按在测验石上。

刹那间——

耀眼的莹白色光芒猛然从测验石上爆发而出，光芒璀璨，比刚才所有子弟都要明亮数倍，瞬间照亮了半个广场！

石面之上，清晰无比地浮现出四个大字：

斗之气九段！

轰——！

全场彻底炸开，所有人脸上的嘲讽与戏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九、九段？！萧媚竟然是斗之气九段？！”

“这怎么可能？她平时那么低调，我还以为她只有七段八段！”

“距离斗者只有一步之遥！这是我们这一辈的第一人啊！比当年的萧炎还要恐怖！”

“我的天，萧家又出天才了！”

高台上的长老们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滚圆，满脸惊喜与震撼；

萧战也豁然睁眼，目光落在我身上，满是欣慰与赞叹；

刚才还在嘲笑萧炎的族人，此刻看向我的眼神全是敬畏与羡慕。

掌声、赞叹声、惊呼声，瞬间淹没了整个广场。

我收回手，脸上没有丝毫骄傲得意，只是平静地走下石台。

在所有人围着我夸赞、讨好、攀谈的时候，我目光一扫，便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再次悄然离开、缩往广场后山角落的落寞身影。

无视了身边所有的追捧，我拨开人群，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萧家后山，僻静的竹林边。

萧炎独自靠在粗糙的树干上，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清俊的脸上满是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与自嘲。

三年屈辱，三年嘲讽，在今天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全世界都在欢呼我的九段，也在加倍嘲讽他的三段。

这种落差，足以压垮一个少年所有的骄傲。

我放轻脚步，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没有说话，没有安慰，没有提测验的成绩，也没有提那些刺耳的嘲笑。

就像三年前那个山崖边，就像无数个他难过的日夜一样。

我轻轻伸出手，缓缓抱住了他的腰，把脸轻轻贴在他的胸口，安静地陪着他。

“萧炎哥哥。”

我声音轻软，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他们说的，都不算数。”

身子微微一僵，下一秒，我便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臂猛地收紧，狠狠将我回抱在怀里。

很紧，很紧。

像是抓住了黑暗中唯一的光，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他把脸埋在我的发间，肩膀微微颤抖，压抑了一整场的屈辱、痛苦、无助，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泄露出来。

没有哭声，只有沉重的呼吸，和紧紧不肯松开的怀抱。

我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我在。”

“我一直都在。”

“你不是废物，永远都不是。”

竹林沙沙作响，风轻轻吹过。

广场上的欢呼与嘲笑，都被隔绝在这片小天地之外。

全世界都弃你而去时，我依然在你身边。

十年初心未改，一句承诺，我守了整整十年。

而这一次，你终于愿意，回头抱紧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