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第五章(1)

(提示:前方大批刀子来袭)

冬日的风,寒冷至极,但三层小楼里却温暖如春。今天是彤彤的十五岁生日，教室里洋溢着欢声笑语。

小白听从小青的建议,戴上了那条羊脂玉的手环。还和小青在化妆间待了半个小时,打扮得俏丽动人——今天可是个不凡的日子,因为小白要做一件不凡的事情。

小白拿出皮包里那件锦色辉耀的云肩。

彤彤小心地接过礼物,解开层层丝带,轻轻展开,不由得连声赞叹。

小青笑而不语，示意彤彤把云肩翻过来。

云肩里层,洁白的绵绸上绣着一行字:

彤彤,今生遇你幸甚甚,愿以身相许。

──小白

沉默。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看向彤彤,等待着一个答复,小白羞涩地躲在小青身后。彤彤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张了张口,有点尴尬地吐出一句话。

小白“噌”地一下从小青身后跑上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彤彤急得语无伦次。

小白咬着牙,难以置信地望着彤彤,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不对!不该这样的!她很确定彤彤深爱着她,更确定他只爱她──小青早就暗中观察了很久了,她把看到的一切都对她说了……

彤彤眉头紧促。

又是沉默。

小白愕然地望向小青,小青愕然地望向彤彤,彤彤只能盯着地板。

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突然如断线珍珠般滚滚而下,湿了双颊。小白一句话也没有说,掩面跑出房间，跑出小楼。她卧在砖墙的角落,被极度的震惊与悲伤拉扯着,掩面痛哭。竟是小青!一时间,千万个念头涌现出来，愤懑、怨恨、嫉妒、悲痛……

“吱呀──”楼门开了,小巳走了出来。月光打在她有些焦急的脸上,反着寒光。 小巳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角落处发出一声低低的啜泣,她加快了步伐，向小白走去。

小巳突然神色一凛——这话好熟悉,像是小的时候曾经听到过，那时她还很小……

她拿出自己的围巾给小白系上，迟疑了一会儿再开口。

夜,真冷。月亮只剩半边，歪歪地吊在天上,零散的几颗星星像是人的眼睛,正以不屑的眼神注视着她,对她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小白不住地抽泣着,伸出手臂,轻抚着手上的手链,羊脂玉反射着月光,赤红的丝线在夜幕里变成了紫色。小白盯着它,眼神提充斥着愤恨和不解:明明彤彤彤是喜欢自己的,怎么会突然变卦?她越想越恨,扯下手链就要往地上砸。

小巳连忙抓住她的手。

良久,小白终于松了劲。一股悲凉的同情涌上心头，小巳别过头去，不想让小白看见她酸涩的泪水。她本来不想伤害小白的，小白是个多好的人啊！那一刻，小巳在心里骂了自己一万遍。

小巳用安慰的眼神看了看她,起身向小楼走去。

小巳的脚步停住了,她的嘴唇微微抽动了一下。 “谢谢你”，一句话如利箭穿心,一时间一种无法言说的愧疚涌上心头……她一直觉得小白与众人不同──她多希望小白能永远留在她身边啊。

小巳转过身,报以一个温柔的微笑,又加快脚步进入了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