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知道小巳生性狠毒、八面玲珑,却鲜有人知她的童年是如何度过的。在那个本该五彩斑斓的年纪,她经历了太多她不该经历的。
她的父亲有心理疾病,日日沉迷于酒精之中,企望它带来的那点稍纵即逝的麻木的解脱。喝了酒,便要打人。每到父亲回家之后时,母亲便急急将小巳赶回房间,自己在外面一边挨打一边收拾满地的呕吐物。小巳独自坐在床上,耳边只剩母亲的呻吟和父亲的厉声呵斥,泪水盈了眼眶。
不止一次,小巳忍无可忍地冲出去,朝着父亲大喊:“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而父亲却总是朝母亲轻蔑地一笑,转而去打小巳。不止一次,母亲紧紧拽住父亲的腿,示意小巳快走。不止一次,父轻而易举地一脚踹开母亲,巴掌和和不堪入耳的咒骂雷一样劈在小已身上。一下、两下、三下…….毫不怜惜。今晚注定又是母亲咬着牙给她上药。
母亲一直忍着,她也忍着,因为她认为母亲一定是对的。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但正是这段时间的忍耐,让她的心理产生了不可逆转的扭曲,渐渐地她不再对身边的男生感兴趣,而是站在一旁看女生们打闹嬉戏,并奢望着有女生来找她搭话。为了引起女生们的注意,她把留了很久的瀑布般的长发剪成了短发,让自己看起来像男生一点。
直到她那个秋天,母亲的生命永远地定格在那一刹——她终于劳累成疾,在秋天的声声雁鸣中含悲离世。那天,她趴在母亲床前哭了一整天,外婆来接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年纪轻轻的小巳没了母亲,眼睛哭红了,嗓子哭哑了。她抬头看向远处,夕阳正挣扎着将最后一缕温暖送给远山……她回想起母亲临终前对她说的话。
NPC囡囡,你的未来,不可限量……我这一生无可挂念,唯愿你,莫要走了妈的老路了,也不要像你爹一样……
从那天起,小巳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做事雷厉风行,面对底线,不做丝毫忍让。她凭一己之力将这个混帐父亲送上法庭。拘留之后,父亲终于不再酗酒,不再如以前那样混帐了。
这种性格让她越来越爱人尊敬。但她却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因为事事都权衡利弊,她不得不不停地扩大自己的“朋友圈”来获得安全感。她本将如鱼得水,结果小青毁了这一切。
自打小青赢了“官司”,所有人都不再正眼看她。每到课间,以往总是“姐妹成群”的小巳只剩孤身一人,这让她感受到了空前的孤独和空虚……几年来,她受尽了冷眼和仇视,她受够了!
她知道,她的敌人又多了一个,还是个男生——她最讨厌男生了。
现在,命运的齿轮似乎转到了她的头顶——报仇的千载良机到了!愤与恨的火焰燃烧着编织出一个万全之策。
李鸣芳小白,等着,我一定会拥有你的。
小白腼腆,不愿意当着彤彤的面戴手链,只在彤彤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地戴。多少个月光如水的夜晚,小白紧握着那抹赤白相间的清凉温润安然入睡……
冬日的第一场雪,洗净了砖墙前的小院,彤彤迎来了入班以来的第一个生日。小白和小青张罗着要办一场生日宴。
白昙诗你说,我给她他送什么好呢?
小白看着窗外的大雪若有所思。
白昙诗我一定要给他准备一个最特别的礼物……就像那手链一样。
孙青璇送副行头吧。你说...…云肩,怎么样?
白昙诗云肩.....真是个好主意!
孙青璇那你准备去哪儿买?
白昙诗我才不买,我要自己做!
小青吃了一惊。
孙青璇自己做?
白昙诗我小时候学过些针线活,正好能派上用场。
小白还真动手做起来了。
每天,一有空闲,她便拿出那个装满各种针线挂饰的皮包忙个不停。小青心疼她,想帮帮忙。小白却总是付之一笑。
白昙诗我要亲手做!
当小白把包中的成品给小青看时,小青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呼——太美了!五彩刻丝的缎子上,湛蓝的丝带交织错落,绣边云纹利落柔婉,边缀石青银环素流苏,里衬白棉锦,外挂各色绒花.....素净而不失华丽,清幽典雅,一色相承……
孙青璇我的天呐,小白!
雪落无声,只是默默地记着日期——彤彤的生日宴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