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酒店。
婆婆和大姑姐已经到了。
许婧把寿桃捧过去,哄得婆婆合不拢嘴。
“哎哟,这姑娘真灵气,不像某些人,死气沉沉的。”
婆婆斜了我一眼。
我木着脸坐下。
汪一元卷起袖子,开始剥虾。
剥好一只,我下意识地去拿筷子。
以前恋爱时,他剥的虾都是给我的。
然而,那只虾越过我的碗,落进了许婧的盘子里。
“尝尝,这家海鲜不错。”
他语气自然。
我的筷子僵在半空。
许婧受宠若惊。
“谢谢一元哥,妃颜姐还没吃呢……”
“她海鲜过敏。”
汪一元淡淡道。
我看着他。
过敏?
过敏的是他前女友,不是我。
结婚五年,他连我对什么过敏都记错了。
“一元,你也太惯着这丫头了。”
大姑姐在旁边帮腔。
“不过妃颜啊,你也别小气,小婧是客人。”
“我没小气。”
我夹了一块红烧肉,刚放进嘴里。
强烈的孕吐反应涌上来。
我捂着嘴,冲向洗手间。
背后传来婆婆嫌弃的声音。
“吃个饭都丧着脸,像谁欠她似的。”
我在洗手间吐得胆汁都出来了。
出来时,正好碰见汪一元站在洗手台旁抽烟。
“吐完了?”
他弹了弹烟灰。
“进去给妈道个歉,别坏了她老人家的兴致。”
我漱了口,冷笑一声。
“道歉?我怀孕了,汪一元,我是孕吐。”
我盯着他的眼睛,想看他那瞬间的崩塌。
然而,他只是皱了皱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
“唐妃颜,这种谎话有意思吗?上个月你例假刚来,我看见了。”
上个月?
那是先兆流产的血。
我一个人去医院保胎,回来骗他是例假。
因为那天,他在陪许婧过生日。
“是挺没意思。”
我擦干嘴角的冷水。
“汪一元,离婚协议在家里茶几上,今晚签了吧。”
他抬手,替我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别闹了。”
“欲擒故纵玩多了,就廉价了。进去吃饭。”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笃定我离不开他。
笃定我舍不得这五年的感情。
笃定我是在撒谎,博关注。
那一刻。
我心里的最后一点火星,灭了。
第三天。
结婚五周年纪念日。
也是我给他最后期限的日子。
我把行李收拾好了,放在客厅显眼的位置。
我要带走的东西不多,只有肚子里这个孩子。
我预约了明天的流产手术。
医生说我子宫壁薄,流了可能再也怀不上了。
我签了字。
断了念想,也断了他汪家的香火。
晚上七点。
汪一元回来了。
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
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看到客厅的行李箱,脚步顿了三秒。
他移开视线。
“换衣服,去吃饭。订了你喜欢的法餐。”
还是那种命令式的温柔。
我没动,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协议书签了吗?”
他解领带的手一顿,终于露出一丝烦躁。
“唐妃颜,非要今天闹吗?”
他把礼盒扔给我。
“打开看看。”
我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个锁芯。
我愣住了。
这就是他的结婚五周年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