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一元是知名外企公司的技术总监。
年薪百万,老实顾家。
所有人都说我嫁得好。
可只有我知道。
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那个叫许婧的女孩儿。
结婚五年,我做得再好也是“应该的”。
而她受点惊吓就是“天大的事”。
本来应该是我俩的结婚五周年纪念日。
但许婧一句“怕黑”,他便抛下我,奔赴她的温柔乡。
现在我心死了。
只求在最后的的日子里安静的离开。
高烧三十九度。
我缩在被子里,牙齿打颤。
看了一眼坐在书桌前的汪一元。
他正在修那台破收音机。
“汪一元,我冷。”
我嗓子烧的嘶哑。
他正在解领带,动作顿了一下。
我以为他会过来抱我一下。
哪怕只是把手放在我额头上试一试温度。
但他没有。
“桌上有水,药在抽屉第二格。”
我强撑着爬起来,水杯里的水早凉透。
我吞下两颗布洛芬,凉水激得胃里一阵痉挛。
汪一元转过身,看着我。
他的声音低沉:
“吃了药快睡吧,别闹。”
这个声音,曾让我爱了七年。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面的手机震动。
屏幕亮起,备注是“小婧”。
汪一元扫了一眼。
接起电话的瞬间,紧皱的眉间骤然舒展。
“别哭。”
“哪个键?别慌。”
他甚至起身走到窗边,低声哄着对面的人。
许婧。
那个刚毕业的实习生,连打印机卡纸都会被吓哭的“笨蛋”。
我放下杯子,赤脚走进卫生间。
锁上门,拿出那根藏在兜里的验孕棒。
五分钟。
两条红杠。
我怀孕了。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脸,突然笑了。
眼泪砸在洗手台上。
我推门出去。
汪一元刚挂断电话,心情似乎不错。
难得主动问了我一句:
“还烧吗?”
我把手背在身后,死死攥着那根验孕棒。
“汪一元,如果我也怕黑,你会哄我吗?”
他重新戴上眼镜,遮住眼底的情绪,拿起螺丝刀。
“妃颜,别闹了。你以前一个人去西藏都不怕。”
闹。
原来这五年我的坚强,在他眼里,我的生病示弱变成了取闹。
“没闹。”
我把验孕棒扔进垃圾桶。
“睡了。”
第二天清晨。
汪一元已经去公司了。
餐桌上放着两根油条,一碗豆浆。
全是冷的。
便利贴上:【记得热热。】
字如其人,优雅,冷漠。
我把早餐倒进垃圾桶。
回房间,打印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我在女方栏签了字。
汪一元。
我不闹了。
这次,我是真的要走了。
下午五点,汪一元发来微信。
【妈今天过寿,我去接你。穿那件蓝色裙子,得体。】
没有问候,全是指令。
半小时后,他的迈巴赫停在楼下。
我拉开车门,却看见副驾驶上坐着人。
许婧。
看见我,她缩了缩。
“妃颜姐好,我想坐后面的。”
“但是一元哥说,后面放了给阿姨的礼物,怕压坏了。”
一元哥。
叫得真甜。
汪一元单手扶着方向盘,侧脸冷峻。
“上车。”
他对我说。
“小婧去给咱妈送定制的寿桃,顺路。”
我没说话,拉开后座。
后排是空的,哪里有什么礼物?
他只是不想让许婧坐后面。
而我,却是那个被他可以随便塞在后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