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早读课之前,班主任走进教室,目光落在王一博和肖战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王一博,肖战,你们两个,来办公室一趟。”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摊牌的时刻,到了。
两人脸色惨白,浑身发冷,缓缓站起身。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们身上,好奇、探究、同情、幸灾乐祸。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两人身上。
王一博强作镇定,伸手,在桌子底下,极快地握了一下肖战的手,无声安慰:“别怕,有我在。”
肖战轻轻点头,眼底满是恐慌,却还是努力稳住脚步,跟在王一博身后,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
班主任坐在椅子上,神色严肃,面前放着几张纸,应该是关于他们的流言与报告。
“你们两个,知道我叫你们来,是为什么吧?”班主任开口,语气沉重。
王一博和肖战低着头,一言不发,指尖紧紧攥在一起,浑身发抖。
“有人看见你们在学校里,举止亲密,行为不当。”班主任的声音,一字一句,砸在两人心上,“班里、年级里,流言满天飞,影响极其恶劣。”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他们无法反驳,无从辩解。
事实,就摆在眼前。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现在是高三,最关键的时候?”班主任语气加重,“知不知道这样的事情,一旦传出去,对你们的前途,对学校的声誉,有多大影响?”
王一博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挡在肖战前面,语气坚定:“老师,是我的错,是我先主动的,跟肖战没关系,要罚就罚我。”
他不能让肖战受委屈,不能让肖战一个人承担这一切。
所有的错,他来扛。
肖战猛地抬头,看着王一博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眼眶瞬间红了。
“老师,不是的,是我……”
“是我。”王一博打断他,固执地重复,“所有责任,我一个人承担。”
班主任看着他们,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我不是要追究谁对谁错。你们两个,都是成绩很好的学生,是班里的希望,我不想毁了你们。”
“但是,”班主任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严肃,“这件事,必须到此为止。”
“你们必须分开,立刻、马上,断绝所有超出同学的关系。
不再联系,不再靠近,不再有任何亲密往来。
否则,学校只能按照规定,严肃处理,记过、处分,甚至影响高考录取。”
最后通牒,摆在面前。
要么,分开,各自安好,继续高考,保住前途。
要么,坚持在一起,接受处分,身败名裂,前途尽毁。
这是一道,没有选择的选择题。
肖战浑身轻轻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王一博心口像被狠狠刺穿,疼得无法呼吸。
他们不想分开。
不想断了联系,不想远离彼此,不想放弃这段感情,不想那些甜蜜的回忆,全都作废。
不想他们一起规划好的未来,彻底化为泡影。
可他们不能拿前途开玩笑,不能拿未来赌博。
不能连累彼此,不能毁了对方。
“老师……”王一博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用尽全力,“我们……知道了。”
“我们会分开。”
这五个字,说出口,用尽了他一生的力气。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凌迟着他的心。
肖战听到这句话,眼泪掉得更凶,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心,碎成了千万片。
班主任看着他们,轻轻点头:“想清楚就好。好好学习,备战高考,别再想别的。”
“出去吧。”
两人转身,一步一步,走出办公室。
脚步沉重,像灌了铅一样。
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上。
摊牌了。
结束了。
他们的秘密热恋,在这一刻,正式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