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撞见之后，整个世界，都变了。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恐慌与不安，像一张巨大的网，将王一博和肖战牢牢困住，喘不过气。
他们不知道班干部会不会说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老师知道，不知道家长会是什么反应，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怎样的惩罚与非议。
每一天，都过得提心吊胆，如坐针毡。
教室里的目光，更加异样，更加直白。
之前只是猜测、议论，现在变成了笃定、探究、指指点点。
那些窃窃私语，那些隐晦的目光，那些若有若无的打量，像针一样，扎在两人身上。
他们坐在座位上，如芒在背。
不敢抬头，不敢说话，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曾经最安心的教室，如今变成了最让他们恐慌的地方。
“你听说了吗？有人看见他们……”
“真的假的？太吓人了吧。”
“怪不得他们关系那么好，原来是这样……”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加掩饰。
流言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在年级里传开，越传越离谱，越传越难听。
王一博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眼底满是戾气与压抑。
他不怕别人说自己，可他受不了别人用那样的目光看肖战，受不了别人议论肖战，受不了战哥因为自己，受这样的委屈。
每当有人用异样的眼神看向这边，王一博就会冷冷地瞪回去，眼神凶狠，吓得对方立刻移开目光。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肖战。
肖战却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安静。
他低着头，不看任何人，不跟任何人说话，眼底满是失落与不安。
曾经温和明亮的眼睛，如今只剩下黯淡与恐慌。
“战哥，别听他们的，别在意。”王一博小声安慰，声音沙哑，“有我在。”
肖战轻轻点头，却依旧难掩眼底的失落。
他不怕流言，不怕非议，他怕的是，他们这段感情，真的要走到尽头了。
深夜，王一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给肖战发消息：“战哥，你睡了吗？”
“没有，我害怕，狗崽崽。”
“别怕，我明天去找他，让他不准说出去。”
“别去，狗崽崽，别惹事。”
“我不能让他们欺负你。”
两人隔着屏幕，互相安慰，互相支撑，却都掩盖不住心底的恐慌。
他们曾经规划好的未来，曾经约定好的大学，曾经憧憬过的光明，在这一刻，变得遥不可及。
所有的甜蜜，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欢喜，都被恐慌与不安取代。
风声鹤唳之中，他们紧紧抓住彼此，这是唯一的支撑。
可他们都清楚，这根支撑，随时可能断裂。
老师已经开始注意到他们的异样，注意到班里的流言。
谈话、调查、询问，随时可能降临。
家庭的压力，学校的处分，前途的影响，像一座座大山，压在两个少年身上。
他们曾经是彼此的光，是彼此的救赎。
可现在，他们连自己，都救不了。
连彼此，都护不住。
流言还在蔓延，恐慌还在加剧。
不敢牵手，不敢拥抱，不敢亲吻，不敢光明正大地说话。
可越是绝境，越是舍不得放开。
越是绝望，越是珍惜每一分、每一秒，能靠近彼此的机会。
他们依旧坐在同一张课桌旁，却像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上课不敢对视，下课不敢交谈，所有的温柔，都只能藏在最细微、最隐秘的细节里。
王一博会悄悄帮肖战把桌子擦干净，会把笔记整理好，轻轻推到他面前。
肖战会悄悄帮王一博把笔削好，会在他犯困时，轻轻把窗户关上。
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一句极轻极轻的“战哥”“狗崽崽”，
就成了这段黑暗时光里，最后的温柔。
晚自习，教室里很安静。
王一博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极轻地叫了一声：“战哥。”
肖战没有抬头，笔尖微微一顿，极轻地应了一声：“嗯，狗崽崽。”
只是两声称呼，却让两人同时红了眼眶。
他们曾经那么亲密，那么甜蜜，那么肆无忌惮。
如今却只能这样，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偷偷叫一声对方的名字。
王一博强忍着心底的酸涩，在草稿纸上，轻轻写了一行字，推到肖战面前：
“别怕，我一直在。”
肖战看着那行字，眼底泛起一层水光，轻轻点头，也写了一行字推回去：
“我舍不得你，狗崽崽。”
短短一句话，击溃了王一博所有的坚强。
他低下头，死死咬住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也舍不得。
舍不得放开战哥的手，舍不得这段感情，舍不得那些甜蜜的回忆，舍不得他们一起规划好的未来。
可现实，逼得他们不得不面对。
放学时，他们依旧一前一后，不敢靠近。
走到教学楼后那条曾经充满温柔的小巷，王一博确认四周没人，才飞快转身，把肖战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这是最后的拥抱。
这是最后的温柔。
“战哥，”王一博声音哽咽，“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都要记住，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
“我也是，”肖战把脸埋在他怀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最喜欢狗崽崽了。”
王一博微微俯身，很轻、很温柔、很珍惜地，在肖战唇上吻了一下。
这是一个告别式的吻，带着无尽的不舍与心疼。
一触即分。
“战哥，我爱你。”王一博低声说。
“我也爱你，狗崽崽。”肖战哭着回应。
他们都清楚，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这样光明正大地拥抱，光明正大地亲吻，光明正大地说爱。
明天，等待他们的，可能是老师的谈话，家长的压力，学校的处分，和不得不分开的结局。
所以这一刻，他们拼尽全力，珍惜这最后的温柔。
小巷依旧，晚风依旧，月色依旧。
可曾经的甜蜜与欢喜，已经被绝望与不舍取代。
他们曾经是彼此的光，是彼此的救赎，是彼此的全世界。
可现在，他们连守住彼此，都做不到。
“战哥，答应我，不管以后怎么样，都要好好的。”王一博轻声说。
“好，”肖战点头，眼泪掉得更凶，“狗崽崽也要好好的。”
最后的拥抱，最后的吻，最后的告白，最后的温柔。
在这个绝望的夜晚，尽数落幕。
他们都知道，天亮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们的秘密热恋，走到了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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