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界限松动

高三的日子在试卷、蝉鸣与晚风里匆匆向前，转眼，王一博和肖战已经做了两个多月的同桌。

那张桌子中间，那条无形的、曾经冰冷尖锐的三八线，依旧横在那里，像一个象征性的符号。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心与心之间的界限，早已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悄然松动，慢慢崩塌。

王一博不再故意摔笔刁难，不再冷言冷语，不再刻意甩脸色，也不再拼命抢占桌面。他开始习惯身边有肖战的存在，习惯成了自然，自然到连自己都毫无察觉。

习惯早自习时，身边传来轻轻的翻书声；习惯刷题卡住时，眼角余光能扫到肖战工整清晰的笔记；习惯下课趴在桌上睡觉，身边人会自觉放慢动作，连翻书都轻了几分；习惯肖战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成了教室里最让他安心的味道。

甚至有时候，肖战起身去接水、去办公室，他都会下意识觉得身边空落落的，浑身不自在，连做题都无法集中注意力。

曾经让他无比讨厌的人，如今成了他最习惯的依赖。

而肖战，也早已把在意王一博，刻进了日常里。

习惯在他趴在桌上睡觉时，悄悄把窗户关小一点，不让冷风冻着他；习惯在他漏抄笔记时，提前整理完整，不动声色地推到他面前；习惯在他打球晚归时，默默帮他收好散落的书本与试卷；习惯在喧闹的人群里，第一时间找到那个张扬耀眼的身影，目光稳稳落定，不再移开。

曾经的死对头，早已成了彼此生命里，最特殊的存在。

三八线还在，敌意早已消散。

针锋相对变成了默默陪伴，互不相让变成了暗暗在意，冷眼相对变成了悄悄关注。

某个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王一博侧头，看着肖战低头刷题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温柔得不像话。

心底忽然悄悄冒出一个念头，柔软得一塌糊涂。

其实……和他做同桌，好像也挺好的。

肖战也会在王一博认真解题时，轻轻抬眼，看着少年紧绷却格外认真的侧脸，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淡的温柔，快得让人抓不住。

有些种子，在针锋相对的泥土里悄悄埋下，在默默陪伴的时光里慢慢发芽。

没有人先开口，没有人先戳破，没有人敢承认那份越界的心动。

可他们都清楚地知道。

从死对头，到习惯彼此，这条路，他们已经悄悄走了很远很远。

而青春里最汹涌、最炙热、最痛彻心扉的爱恋，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