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有一场校篮球比赛

王一博作为高三（1）班的主力后卫，一上场就成了全场的焦点。黑色球衣被风掀起，少年身形挺拔利落，运球、突破、起跳、投篮，动作干脆又嚣张，篮球空心入网的瞬间，看台上的尖叫几乎要掀翻天空。

他天生就属于这样耀眼的地方，聚光灯、汗水、掌声，每一样都与他绝配。

肖战坐在观众席不起眼的角落，怀里抱着刚从图书馆借来的习题册，却一页都没有翻开。

他的目光，从比赛开始的第一秒，就牢牢锁在了球场上那个张扬的身影上。

王一博跑得很快，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浸湿额前的碎发，眼神锐利又明亮，每一次转身、每一次传球，都带着不服输的锐气。肖战安静地看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连周遭的喧闹都听不真切。

他好像总能在人群里，第一时间找到王一博。

这份下意识的关注，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

球场上的王一博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动作顿了半秒，视线骤然扫向观众席。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肖战微微一怔，下意识想移开目光。

可王一博已经看清了他。

看清了那个坐在角落、穿着干净校服、连看球赛都安安静静的肖战。

心底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瞬间窜了上来。

王一博猛地收回目光，唇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线。

他要打得更狠一点，更耀眼一点。

他要让肖战看着，他王一博不止成绩要追上他，在任何地方，都一样是最出众的那一个。

接下来的时间里，王一博像是浑身充满了劲，带球突破如入无人之境，防守凶狠，进攻凌厉，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刺眼又热烈。

看台上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只有肖战微微蹙起眉。

他看得出来，王一博在拼命，在较劲，甚至在……故意向他证明什么。

少年倔强又偏执的样子，落在他眼里，竟让他心头轻轻一软。

终场哨响，（1）班大胜。

王一博被队友簇拥着离场，汗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他随手抹了一把脸，目光再次扫向观众席。

那个位置已经空了。

只有一本被遗落的笔记本，静静躺在座椅上。

封面干净，字迹清秀——是肖战的。

王一博脚步顿住，心底莫名空了一小块。

晚自习间---------

班里的灯管忽然闪烁了几下，“滋啦”一声，彻底陷入黑暗。

“停电了！”

教室里瞬间炸开一阵轻呼，原本埋头刷题的同学纷纷抬头，喧闹声此起彼伏。

王一博正烦躁地对着一道物理题皱眉，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他动作一顿，下意识侧头看向身旁。

视线所及，一片朦胧。

没有刺眼的灯光，没有清晰的排名，没有针锋相对的敌意。

黑暗里，肖战的轮廓变得柔和，眉眼浅淡，连平日里那股让他不爽的温和沉稳，都变得温顺起来。两人坐得极近，肩膀几乎相贴，呼吸轻轻交错在一起，淡淡的皂角香萦绕鼻尖，安静又安心。

王一博的心跳，莫名慢了半拍。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别开眼，也没有冷着脸甩出几句呛人的话。

就这么安静地，在黑暗里看着肖战。

看不清表情，看不清眼神，只能隐约感受到对方平稳的气息，和微微前倾的、认真等待来电的身影。

没有年级第一的光环，没有假客气的温柔，没有让他憋屈的退让。

只是一个和他一样，被困在黑暗里的普通少年。

王一博忽然觉得。

肖战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曾经扎在心头的刺，好像在这一刻，被黑暗悄悄磨平了棱角。

“看不见吗？”肖战轻声开口，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润，“我这里还有一点光。”

他说着，微微往王一博这边靠了靠。

两人的距离更近了。

王一博没有躲开，没有呛声，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低低的，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软化。

黑暗真是最好的掩护。

藏住了他泛红的耳尖，藏住了他慌乱的心跳，藏住了那份悄然滋生、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在意。

这是他们成为死对头以来，第一次对视，没有敌意，没有较劲，没有不满。

只有一片安静的、温柔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王一博在心里轻轻承认。

好像……肖战也没那么讨厌

第六章 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第六章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