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分组又换了。
张真源和丁程鑫一组,任务是布置客厅,为周末的聚餐做准备。
两个人搬了几个收纳箱出来,里面是节目组准备的装饰品——彩灯、气球、挂饰之类的东西。丁程鑫一边拆箱子一边念叨应该怎么摆,张真源在旁边听着,偶尔点头。
“真源,你觉得这个灯串挂在这儿怎么样?”丁程鑫拿着一个灯串,站在沙发旁边比划。
张真源看了看:“可以,那边有个插座,正好能插上。”
丁程鑫就开始挂灯串,张真源在旁边帮忙递东西。两个人配合得挺默契,丁程鑫有时候够不着,张真源就接过来帮他挂。
挂到一半,丁程鑫忽然说:“真源,你知不知道,我特别喜欢你帮忙的方式。”
张真源愣了愣:“什么方式?”
“就是,”丁程鑫想了想,“你不抢着干,也不躲着不干。我够不着的时候你就接过去,我自己能行的时候你就在旁边递东西。刚刚好,不多不少。”
张真源没说话,低头整理手里的彩灯。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挺烦的,”丁程鑫继续说,“想一出是一出,想到什么就要立刻干。你们都得跟着我的节奏走,肯定很累。”
“没有。”张真源说,“挺好的。”
丁程鑫转过头看他,忽然笑了笑:“真源,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张真源抬起头。
“就是你从来不嫌我烦。”丁程鑫说,“不管我想干什么,你都说好。不是敷衍的那种好,是真的觉得我好,所以什么都好。”
张真源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丁程鑫已经转回去继续挂灯串了,语气很随意:“所以我也想对你好。不是因为你对我好才对你好,是因为你值得。”
下午录制结束的时候,张真源坐在阳台上发呆。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楼下有小孩在玩,笑声隐隐约约传上来。
他想起刚才丁程鑫说的话。
“因为你值得。”
他把这四个字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轻轻地,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然后手机响了。
是一条微博推送,他关注的一个娱乐号发了新内容。
他点开看了看,是今天录制的路透图。图片里他和丁程鑫站在一起,正在挂什么东西,靠得很近。
评论区的热门第一:
“某家能不能别蹭了,人家两个人互动你非要挤进去”
下面跟着几百条回复。
张真源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阳光还是那么好,楼下的小孩还在笑。
他把手收回来,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那天晚饭,张真源没有下楼吃饭。
宋亚轩去敲门,敲了很久,里面才传来声音:“我不太饿,你们先吃吧。”
宋亚轩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敲。
最后还是马嘉祺把他拉走了。
“让他一个人待一会儿。”马嘉祺说。
饭桌上,气氛比平时安静很多。六个人默默地吃饭,偶尔说几句话,但谁也吃不下去多少。
刘耀文戳着碗里的饭,小声说:“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对?”
“不是我们不对,”严浩翔说,“是那些骂他的人不对。”
“那怎么办?”刘耀文抬头看他们,“我们做这些有用吗?”
没人能回答。
晚上十点多,贺峻霖端着一碗面,又去敲张真源的门。
“真源,我给你煮了面,你开门拿一下好不好?”
里面安静了很久,然后门开了一条缝。
张真源站在门后面,只露出半张脸。他的眼睛有点红,但表情很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谢谢。”他接过那碗面,“你早点睡。”
然后门又关上了。
贺峻霖站在门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
接下来的几天,张真源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
配合录制,完成任务,该笑的时候笑,该说话的时候说话。一切都正常,正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是他又站回了那个不远不近的位置。
厨房里忙的时候,他不会主动过去帮忙,除非有人叫他。客厅里有人聊天的时候,他不会主动加入,除非有人问他。分组录制的时候,他完成自己那部分,然后安静地站在旁边,等下一个任务。
刘耀文试过故意问他问题,他回答了,回答完就走开。宋亚轩试过给他递吃的,他接了,说了谢谢,然后就放在旁边不吃。严浩翔试过挨着他坐,他让了,让出一点点距离,刚好不会碰在一起。
那种感觉,不是拒绝,也不是生气,就是……退缩。
像一只被伤害过的小动物,好不容易探出头来,被一点风吹草动又吓了回去,缩回自己的壳里,怎么叫都不肯再出来。
“我们是不是太急了?”丁程鑫问。
“不是太急,”马嘉祺说,“是我们做这些的时候,那些骂他的人也在做他们的事。我们给他的好,和那些骂声比起来,太轻了。”
“那怎么办?”刘耀文问,“难道就不做了吗?”
马嘉祺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继续做。”他说,“他一天不出来,就做一天。他一年不出来,就做一年。总有一天他会知道,我们是不会走的。”
那天晚上,六个人做了一个约定。
从明天开始,不管张真源怎么躲,怎么缩,他们都会在那里。
不是逼他出来,是让他知道,他们一直都在。
等他准备好了,自己想出来的时候,一抬头就能看见他们。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