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廉的私人庄园位于半山腰,四周被高耸的电网和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层层包围。但今晚,这里却异常安静,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宗政御的车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从侧面的悬崖冲了上去,撞破了护栏,一路碾过精心修剪的草坪,直逼主别墅的大门。
“七爷,您终于来了。”
大门缓缓打开,宗政廉穿着一身考究的手工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优雅地站在门厅中央。他看起来并不像一个即将面临审判的罪人,反而像是一位等待贵客的主人。
“安安呢?”宗政御推门而入,手中的枪直指宗政廉的眉心,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气。
“别这么紧张,阿御。”宗政廉轻抿了一口红酒,嘴角勾起一抹慈祥却令人作呕的微笑,“那个女孩很安全,就在楼上。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她就能活着离开。”
“我没空听你废话。”宗政御步步紧逼,脚下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当年的灭门案,还有那个所谓的‘基因诅咒’,都是你一手策划的,对吗?”
宗政廉放下酒杯,轻轻叹了口气:“你总是这么聪明,这一点,很像你死去的父亲。没错,慕家当年发现了宗政家的秘密——我们的血脉中流淌着一种显性基因,它赋予了我们超常的智力和体能,但代价是,活不过四十岁。如果这个秘密公之于众,宗政家百年的基业将毁于一旦。”
“所以你就杀了他们?”宗政御的声音冷得像冰,“就为了掩盖一个谎言?”
“是为了生存!”宗政廉突然拔高了音量,眼中闪过一丝狰狞,“只有掌握了解药,才能掌握宗政家。慕老头子手里有唯一的线索,但他不肯交出来。我没办法,只能让他闭嘴。而你,阿御,你是宗政家最优秀的继承人,我不能让你因为那个女人而毁了前程。”
“解药?”宗政御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本日记,狠狠摔在宗政廉的脸上,“你所谓的解药,根本就是个骗局!慕老先生早就把真相写下来了,你不过是在利用所有人的恐惧,来满足你自己的权力欲!”
日记飘落在地,宗政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日记,眼神中的慈祥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杀意。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跟我作对了。”宗政廉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刹那间,别墅四周的墙壁翻转,露出了数十挺黑洞洞的机枪口。与此同时,一群身穿黑色作战服的雇佣兵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将宗政御团团围住。
“阿御,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吗?”宗政廉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恢复了平静,“只要你现在跪下,发誓效忠宗政家,我就饶了那个女孩。否则,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宗政御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枪口,嘴角却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宗政廉,你老了。你只相信权力和武器,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
“人心。”
话音未落,宗政御猛地抬手,一枪打爆了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
“哗啦——”
巨大的水晶灯坠落,砸向人群,现场瞬间一片混乱。借着混乱的掩护,宗政御身形如电,在枪林弹雨中穿梭。他的动作快得惊人,每一颗子弹都精准地避开了要害,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名敌人的战斗力。
与此同时,别墅外的黑暗中,无数道黑影如鬼魅般潜入——是宗政御的“影卫”。
“七爷,外围已控制。”耳麦里传来影卫首领的声音。
“杀。”宗政御冷冷吐出一个字。
战斗瞬间呈现一边倒的局势。宗政廉引以为傲的雇佣兵在训练有素的影卫面前不堪一击。
宗政廉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不可能……我的安保系统……”
“你的安保系统,早在三年前就被我渗透了。”宗政御一步步走向他,枪口始终没有离开他的额头,“你以为你是执棋者,其实,你早就在我的棋盘上了。”
“你……你这个逆子!”宗政廉歇斯底里地吼道,伸手去掏怀里的枪。
“砰!”
宗政御先一步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击穿了宗政廉的手腕。手枪落地,宗政廉惨叫着跪倒在地。
“这一枪,是为了慕家满门。”宗政御走过去,一脚踩在宗政廉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一晚的雨,也很冷吧?”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宗政家的家主……”宗政廉捂着受伤的手腕,惊恐地后退。
“从今天起,宗政家,我说了算。”宗政御蹲下身,眼神如刀,“至于你,我会让你活着,看着你苦心经营的一切,是如何化为灰烬的。”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声惊呼。
宗政御猛地抬头,只见慕安安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扶着栏杆,脸色苍白地看着楼下的一切。而在她身后,一个漏网的雇佣兵正举着刀,悄悄逼近。
“安安!小心!”
宗政御怒吼一声,顾不得地上的宗政廉,转身就要冲上去。
然而,慕安安却比他更快。她随手抓起花瓶,狠狠砸向那个雇佣兵的脑袋,然后毫不犹豫地跳下楼梯,扑进了宗政御的怀里。
“阿御……”她紧紧抱着他,泪水夺眶而出,“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宗政御紧紧回抱住她,感受着怀里的温热,那颗在杀戮中冰冷的心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没事了,安安。”他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都结束了。那个噩梦,再也不会缠着你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夜空。
宗政御抱着慕安安走出别墅,看着被影卫押解出来的宗政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阿御,我们要去哪里?”慕安安靠在他怀里,轻声问道。
“去一个没有杀戮,没有阴谋的地方。”宗政御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这一次,我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