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御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他微微蹙眉,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昨晚的记忆如同碎片般在脑海中闪回——失控的暴怒、令人窒息的黑暗,以及最后那抹意外的温软。
他掀开被子下床,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眉头锁得更紧。昨晚的药效比预想的还要猛烈,但他隐约记得,在意识即将彻底被黑暗吞噬时,似乎有人闯了进来。
是谁?
他走到浴室,看着镜子里自己脖颈上若隐若现的抓痕,眼神瞬间变得幽深锐利。
“七爷。”顾医生早已候在门外,见宗政御出来,立刻上前,神色间带着几分忐忑。
“昨晚,是谁进来了?”宗政御的声音冷淡,听不出情绪。
顾医生低着头,语气却异常镇定:“昨晚七爷发狂,所有人都不敢靠近,是我……我实在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进去给您注射了镇定剂。”
宗政御眯起眼,目光如刀般刮过顾医生的脸:“是你?”
“是。”顾医生点头,额角渗出一丝冷汗,但依旧稳稳地站着,“七爷旧疾发作,情况危急,我不敢惊动其他人,只能亲自尝试。”
宗政御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即转身走向衣帽间,声音淡漠:“做得不错,下去领赏。”
“多谢七爷。”顾医生松了口气,躬身退下。
宗政御换好衣服,走出房间,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在了慕安安的房门口。他犹豫了一瞬,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安安?”
房间里没有回应。
他推门而入,只见慕安安正蜷缩在被子里,睡得昏天黑地。
宗政御走近,看着她睡梦中依旧有些苍白的小脸,心里的疑虑稍稍打消。或许真的是他多心了,这小孩胆子那么小,怎么可能敢在这种时候闯进来。
他伸手,想要替她掖好被角,指尖却无意间触碰到了她脖颈处裸露的皮肤。
那里,似乎有一道极淡的、不自然的红痕。
宗政御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他缓缓俯身,伸手轻轻拉开了慕安安的衣领。
随着衣领被拉开,那白皙的脖颈上,赫然印着几处暧昧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人疯狂啃噬过一般,触目惊心。
宗政御的瞳孔骤然收缩,脑海里那些模糊破碎的记忆片段,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那个带着甜味的吻,那双颤抖却坚定的手,还有那声在他耳边软糯又带着无尽诱惑的“七爷”……
是他一直捧在手心里养大的那个“乖小孩”。
“安安。”
宗政御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气息。
慕安安在睡梦中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她看见宗政御那张放大的俊脸,吓得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一大半。
“七、七爷?”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声音里带着几分心虚和慌乱。
宗政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幽深得像是一口古井,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慕安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正想找个借口开溜,却见宗政御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脖颈上那处最明显的红痕。
“脸怎么红了?”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却让慕安安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七、七爷,我……我有点热。”慕安安结结巴巴地解释着,眼神飘忽,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宗政御看着她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心里的猜测已经证实了大半。他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慕安安身侧,将她圈在自己与床头之间,那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安安,昨晚……你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