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的瞬间,昏暗的房间内透进一丝微弱的光亮。慕安安借着这点光,看清了满地的狼藉——名贵的瓷器碎片、撕碎的文件、散落的枕头,除了那张宽大的床,房间里几乎找不到任何完好的物件。
而在房间的尽头,那个男人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他周身散发出的暴戾气息依旧让人胆寒,仿佛一头受伤的猛兽,危险而致命。
慕安安紧张地抓紧门把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很清楚,此刻的宗政御已经丧失了理智,若是激怒了他,后果不堪设想。但一想到他正在承受的痛苦,她便咬了咬牙,鼓足勇气上前一步,反手将房门关上。
“咔哒”一声,清脆的关门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几乎在门关上的同一秒,慕安安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脖子被人粗暴地扣住,身体被狠狠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七、七爷……”她艰难地发出声音,双手本能地抵在他的胸前。
男人的手劲大得惊人,隔着薄薄的睡衣,她能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和剧烈的心跳。他的呼吸粗重而灼热,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慕安安害怕极了,心脏狂跳不止,但她更清楚,此刻绝不能退缩。
“是我,安安。”她强忍着恐惧,颤抖着声音唤道。
宗政御的动作似乎停滞了一瞬,但很快,那股暴戾的气息再次翻涌而上。就在他准备进一步收紧手指时,慕安安猛地踮起脚尖,闭着眼,颤抖着吻上了他的唇。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
翌日,天还未亮,灰白色的微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慕安安猛地睁开眼,全身上下像是散了架一般酸痛难忍。她感觉自己此刻的状态,就像昨晚房间里的那些残骸一样,破碎不堪。
身旁的男人还在沉睡,侧躺着的姿势露出半张逆天神颜,睡颜安静得像个不谙世事的神祇,与昨晚那个狂暴的男人判若两人。
慕安安不敢多做停留。即便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她也必须在男人清醒之前离开。否则,以七爷的精明,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她小心翼翼地抓过一旁的浴袍穿上,刚下床,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跪倒在了地毯上。
那种酸痛感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她几乎是咬着牙,扶着墙壁,像个残破的布娃娃一样,一步一步挪出了房间。
门外,顾医生一直焦急地守在那里。见慕安安出来,他赶紧上前扶住她,同时悄然将身后的房门关上。
“安安小姐,你……没事吧?”顾医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和担忧。
慕安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虚弱地吐出两个字:“你去试试。”
顾医生:“……”
当视线落在慕安安裸露在外的脖颈皮肤上时,顾医生彻底闭了嘴。那里布满了青紫的痕迹,触目惊心。七爷……果然是狠人!
顾医生将慕安安扶回她的房间,安置在床上。
“都安排好了?”慕安安靠在床头,疲惫地问道。
“嗯,已经安排妥当。七爷那边,保证不会知道是你。”顾医生恭敬地回答。
慕安安点了点头,眼神有些失焦。她看着紧闭的房门,眼眶微微发红,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一点都不是牺牲,这本来就是我的梦想……”
从十二岁那年被宗政御带回来,她就整宿整宿地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也会陷入噩梦之中,被惊醒后失控地尖叫。
可无论她多么糟糕,那个强大的男人始终陪伴在她身边。
她睡不着,他就陪着她讲故事;她害怕哭喊,他就抱着她,一遍遍轻声安抚,告诉她:“有我在,什么都不需要害怕。”
她的七爷,是那样强大,那样温柔。
纵然在外人面前冷漠寡情,唯独对她,百般呵护,万般宠爱。
这样充满魅力、对自己如此珍视的男人,怎么可能叫她不动心呢?
她爱他,从十二岁那年,那个雨夜开始。
不仅仅是依赖,不仅仅是报恩。
是爱,是少女对英雄最纯粹、最入骨的心动。
所以……
这一次算什么牺牲呢?
能成为宗政御的女人,是她多么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只是,这份炙热疯狂的爱意,她只能深深地埋在心底。
因为她很清楚,七爷很宠她,但只是拿她当一个小辈,当一个需要呵护的孩子。
窗外,天色渐亮,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慕安安知道,属于她的“追夫”之路,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