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安安的身子骤然僵住,长睫剧烈颤动,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宗政御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一寸寸攫住她所有的慌乱与闪躲。
她不敢抬头,指尖死死攥着裙摆,指节泛白,心底那点自欺欺人的侥幸,在他逼视下土崩瓦解。
他明明什么都看透了。
可她不能认,也不敢认。
昨夜的失控与贴近,是她拼命想要藏起来的秘密,一旦戳破,她便再也无法以乖巧晚辈的身份,待在他身边。
慕安安垂着眼,声音轻得发颤,依旧固执地维持着那层伪装:“七叔,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进去看了一眼,很快就走了。”
她的声音软糯,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心虚,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连肩膀都微微紧绷着。
宗政御看着她这副明明慌到极致,却还硬撑着嘴硬的模样,黑眸深处翻涌着浓烈的情绪,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顾青衫站在一旁,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却依旧保持沉默。
他清楚,这件事,只能由他们二人自己解决。
管家早已识趣地退到角落,大气不敢喘,整个客厅静谧得可怕,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宗政御缓缓俯身,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温热的气息裹挟着他独有的清冷气息,尽数洒在她的脸颊上。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力道温柔,却不容她躲避,硬生生将她的小脸抬了起来。
四目相对。
慕安安撞进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那里面盛着洞悉一切的笃定,还有一丝纵容的宠溺,让她瞬间溃不成军。
“慕安安。”
他开口,嗓音低沉磁性,带着蚀骨的魅惑,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她的心尖上。
“整个御园塆,除了你,谁能近我的身?”
“钟灵?她连我的房门都跨不进来。”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谎言。
慕安安的眼眶瞬间泛红,睫毛沾着细碎的湿意,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她张了张嘴,声音哽咽,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无助地看着他,像个被抓包的犯错小孩。
宗政御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一软,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语气放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他们说是钟灵,你也想顺着往下装,嗯?”
他尾音微扬,带着几分戏谑,更多的却是笃定。
慕安安鼻尖发酸,慌乱地想要别开脸,却被他牢牢固定着,无处可逃。
“我……”她支支吾吾,再也编不出任何借口。
宗政御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湿意,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方才周身冷冽的气场判若两人。
“小东西,撒谎都不会。”
他没有再逼问,却用行动告诉她,他早已心知肚明。
松开她的下巴,宗政御直起身,黑眸扫过一旁的顾青衫,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漠:“无碍了,你先回去。”
顾青衫颔首,深深看了一眼垂着头、浑身写满窘迫的慕安安,拎着药箱转身离开。
管家也连忙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将空间彻底留给了两人。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慕安安低着头,脸颊滚烫,心脏狂跳不止,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以为能瞒天过海,却没想到,从一开始,就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宗政御看着她这副无措的模样,心底的柔软被彻底填满。
他等了八年,护了八年的小姑娘,终于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他上前一步,再次靠近她,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宽阔温暖的怀抱,将她牢牢包裹。
慕安安僵在原地,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和怀抱里令人安心的气息。
“安安。”
他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极致的宠溺与占有。
“不用躲,也不用藏。”
“昨夜是你,一直都是你。”
“以后,也只能是你。”
温热的话语落在耳畔,慕安安浑身一颤,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襟。
所有的慌乱、窘迫、不安,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无尽的悸动与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