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慕安安坐在自己房间的床边,指尖微微蜷缩。
身上的不适感清晰地提醒她,昨夜那场疯狂与失控,不是梦。
她被宗政御……彻底占有了。
在他发病、失去理智、认不出她的时候。
慕安安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颈侧,那里还残留着他灼热的痕迹。
心口又酸又涩,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她不敢去见他。
更不敢让他知道,昨夜那个在他身边的人,是她。
若是被他知晓,他会怎么看她?
是觉得她趁人之危,还是觉得她别有用心?
八年陪伴,她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感情,若是以这样不堪的方式摊开,她怕,连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会失去。
所以她只能藏。
藏起所有痕迹,藏起所有心绪,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极其压抑的骚动,伴随着保镖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管家小心翼翼的回话声。
慕安安的心,猛地一紧。
他醒了。
……
主卧内。
宗政御已经穿戴整齐,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冷冽。
可那张脸上,没有半分温度,周身戾气几乎要凝结成冰。
管家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七爷,属下已经查过昨晚所有监控与出入记录,除了安安小姐,没有任何外人进入过别墅……”
“安安小姐?”
宗政御指尖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薄唇微启,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她什么时候进来的,什么时候出去的,一五一十,说清楚。”
管家咽了口唾沫,如实回答:“安安小姐昨夜听闻您发病,执意闯入主卧安抚您,一直到天亮时分,才悄声回到自己房间,没有离开过别墅半步。”
宗政御眸色微深。
慕安安。
他养了八年的小姑娘。
乖巧、软糯、无害,像一朵需要精心呵护的娇花。
是整个御园塆,他唯一允许靠近自己的人。
可……怎么会是她?
昨夜破碎的记忆片段,与那张娇甜的小脸重叠在一起。
宗政御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他发病时,意识混沌,只记得那抹柔软清甜的气息,记得那份能安抚他所有痛苦的温度,却从未想过,那个人,会是慕安安。
他竟然……在失控之下,毁了他捧在手心八年的小姑娘。
房间内的气压,瞬间低得吓人。
宗政御抬手,按了按发胀的眉心,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让她过来。”
管家一愣:“七爷,您是说……让安安小姐过来?”
“听不懂?”
男人眸色一冷,戾气乍现。
管家瞬间浑身一僵,连忙应声:“是,属下马上去请安安小姐。”
……
敲门声响起时,慕安安的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安安小姐,七爷请您过去一趟。”
她攥紧衣角,指尖泛白。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厌恶,会不会……不要她了?
慕安安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眼底所有的慌乱,撑起一张平日里软糯无害的小脸,轻声应道:“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将所有痕迹尽数遮掩。
然后,一步步,走向那个令她又爱又慌的男人。
推开门的那一刻。
慕安安抬眼,撞进宗政御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他坐在沙发上,身姿矜贵,气场强大,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带着探究,带着审视,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慕安安心口一颤,下意识低下头,声音软糯,像往常一样乖巧:
“七叔,你找我?”
她在装。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装作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宗政御看着眼前这张娇甜无辜的小脸,眸色愈加深沉。
他一字一顿,缓缓开口:
“安安,昨夜……你在我房间,都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