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刀马带着小七出去了过了很久才回来
阮枝依稀还记得那天天上刮起了沙暴,狂风呼啸
刀马带着小七骑着马身后跟着很多人,阮枝认了出来
那是大隋的关兵,关键时刻阿育娅带着阿妮和阮枝出手了
有人开口侮辱了阿育娅,阿妮气愤的一箭射穿了他人的嘴
阮枝将脸用面纱遮了起来将箭对准其他人

“再敢靠近射穿你们的脑袋”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便调转方向疾驰离开

“刀马,带着小七去哪里了?你这模样是在伪装成刺猬吗?”
刀马扯了扯嘴角,此女说话不是一般的难听
小嘴跟粹了毒一样

“小枝姐姐~”
小七欢快的扑进阮枝怀里,而她则是亲昵的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

“饿了吧,姐姐回去给你买好吃的”

“好~”
莫家集—

阮枝在前面和小七着手,东瞅瞅西瞧瞧
而后面的刀马和阿育娅聊起了天

“弥莎我回来了~”
那商人笑了笑拿起一对儿磨喝乐介绍给小七

小七拿在手里爱不释手,阮枝大方的将钱递了过去
小七开心的抱住阮枝的大腿,手里还紧紧的攥着那可爱的小玩具

“阮枝,你这样要把他惯坏了”

“那又如何 我别的没有… 钱,可多了去了”
作为一个喜欢美食和热爱漂亮事物的女孩,这一趟出来带了一大箱子黄金,首饰和衣裙,也幸亏有刀马在,要不然这一路上这些“宝贝”都要被那些人抢走大半

“小七以后我给你养着,你尽快给他找个母亲吧”
说完小七和阮枝一起偷笑撒腿就跑,刀马局促的轻咳一声,阿育娅却偷偷红了脸

“刀马,你们长安的小孩子也会玩磨喝乐嘛”
阿育娅看着刀马好奇的询问,她一直都很憧憬长安的繁华景象想去亲眼看看


“诶,我听说长安的女子过节时,也可通宵达旦,是真的吗”

“长安到底什么样啊?”
提及到长安阿育娅总是喋喋不休的有疑问

“离开太久了,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刀马毫不犹豫地回应着,可他那深邃的眼眸中却藏着一抹连她也无法解读的情绪,仿佛在小心地掩饰着什么秘密
说完牵着马就往前走

“走了,小七,阮枝走了走了”
阿育娅双手环胸,看来还得她自己亲眼去看看
……

“到啦到啦!”
小七欢快的走在前面,蹦蹦跳跳的进屋子


“回家喽!”
刀马关上门带着小七在神像前拜了拜,然后突然拿着一堆东西开始收拾

“快!收拾东西”

“刀马,你..这是做什么啊?”
阮枝不解的看着他没明白他想干什么,小七倒是熟练的把自己的东西装在小竹篓里

“这次咱们要躲多久?”

“躲?躲什么?刀马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

“我们要去避避风头,最少三个月,长了..也许两年吧”

“这次就不能带你了阮枝,你留在这里吧,这里很安全”
阮枝蹙眉,她倒是无所谓可小七年纪小,做镖人每日风餐露宿,刀光剑影的,怎么吃得消

“小七这么小你就要他跟你四处奔波啊”

“他都习惯了,自小如此”

“小七再给我背一遍你小枝姐姐教给你的诗”
还不等小七开口,老莫的声音在阁楼响起

“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刀马看着阁楼,老莫正坐在里面,随后他笑着开玩笑道

“诶,你个老东西,什么时候来的呀?”
老莫搓捻了一下胡须,对着他比了一个喝酒的动作
刀马了然的笑了笑点了点头,拿着酒几人来到庭院内
阮枝和小七不会喝酒就坐在一起吃饭,俗称不会喝酒的去和小孩一桌
刀马拿出钱袋子,递给老莫

“大概还差个几千钱,只能等风声过去之后再还你了”

“今天一早,各州府郡镇都接到了急令”

“要拿你归案”

“那赏金可是三万钱”
刀马喝了口酒笑了笑

“你堂堂莫族族长岂是见利忘义之徒”

“更何况这些年一直蒙你庇护,刀马没齿难忘”
说完起身和老莫碰杯

“来,我先干为敬啊”
老莫却没有喝却提出了请求

“既是没齿难忘就答应给我押趟镖”
刀马切着肉,没当回事的问

“你说”

“帮我护送一个人去长安”
听到这里刀马才一脸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看着他,拍着桌子

“疯了吧你”
老莫也不甘示弱的起身拍了下桌子

“怕了吗你”

“我惹的祸够多了,这些年只想躲起来多活几年”

“我在长安本来就有案底在身!”
说完抬起屁股就要走
老莫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让新荣天升一号的逃犯护镖?亏你想得出”
刀马身形一晃,便径直向外走去,而老莫则紧随其后,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有说不完的唠叨

“与你护送的人比你这个逃犯只能算天下第二”
刀马这才停住脚步看着他,老莫拿出通缉令递给他

“名满天下一呼百应花颜团知世朗先生”

刀马笑了笑开起了玩笑

“知世朗?听起来很有知识”

“你这个人啊…眼里只认钱,真是什么都不懂”

“知世朗先生,乃是万民追随的一代大儒啊”

“一代大儒?那犯什么事儿了”

“无非就是,为民请命”

“刀马兄,你不妨看在天下苍生的面子上,你就…”
老莫话不等说完就被刀马打断了

“天下苍生,关我鸟事儿”
老莫看这话说不通就打起了感情牌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东躲西藏一辈子”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呢”
两人一起回过头看着吃饭吃的已经睡着的小七,刀马轻叹一声

“前账一笔勾销,这些金子你拿着做盘缠”
说完就把手里的钱袋子拿了出来不等递过去刀马就直接抢下

“你我兄弟说这些做甚啊”
好一个见钱眼看

“哎都是为了天下苍生啊”
……
几日后刀马和老莫来到了峡谷一个头戴面具的男人正拨弄着手里的小黄花

“先生,这就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刀马”
见两人来此,知世朗起身
刀马上下打量一番知世朗嫌弃的说


“什么鬼样子”

“怎么,见不得人吗?”
可知世朗并未因此而动怒,反而双手抱拳,以一种温文尔雅的态度说道:

“有劳大侠了”
……
另一边的阿育娅和阮枝坐在秋千下聊着长安的事迹

“原来是这样啊,你不想嫁给裴行俨那家伙”

“不过之前啊,我远远的见过他几次,长相还不错,就是脾气看着似乎好像不太好”
阮枝一听心里更是有苦说不出,已经脑补出成婚后被他吓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模样了

“所以我不想回长安,我怕我父皇再找个日子把我嫁给他”
阿育娅拍了拍胸脯对她保证道

“那还不简单,你就一直留在这里吧!我保护你!”

“真的吗!太好啦!”

“真的!到时候我再给你找一个大漠最好的男儿”
说到这里阿育娅还自信的对着挑了挑眉,一副我定然给你寻一门好亲事的模样

“诶呀!我还不想嫁人呢”
阮枝羞红了脸,轻轻拍打了一下阿育娅的手
阿育娅笑了笑拉起她的手

“小枝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当然啦!你是我一辈子的好朋友”
两个女孩相视一笑

“再和我说说长安吧,一会儿我就要启程了”

“好啊”
阮枝喋喋不休的讲着长安的美景,阿育娅捧着脸听的很认真眼睛里是满满的向往之情
…

“呀,时辰不早了!我得赶紧启程了!”
阿育娅拍了一下大腿急忙起身要和阿妮上马

“阿育娅!你等等!”
阮枝取下手腕上的金色的铃铛手镯,那是她十五岁时自己画的图,父亲见了便寻了最好的工匠,锻造了这镯子,拉过阿育娅的手轻轻将金色的铃铛手镯戴在她的手腕上

“你不是一直喜欢我这个小铃铛吗,送给你”

“可是这东西..这么贵重..小枝我不能要”
说完就想取下,但阮枝摇了摇头

“此次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你了,你就收下吧”

“小枝我会想你的”
阿育娅抱住阮枝撒娇,阮枝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背脊

“你真的不回去看看你父皇嘛”
阮枝想了想摇了摇头,她是有些想家的,但是她害怕一回去就被父皇嫁给别人

“算了把,我怕我回去就回不来了,他肯定把我关起来然后打包嫁给裴行俨”

“诶呀,别想那么多了,裴将军人还可以”

“挺爱民的”
阿育娅拍了拍阮枝的肩膀安抚她

“我该走了,再不走就舍不得你了”

“好啦快去吧”

“阿妮你也注意安全”

“好我知道了,多谢小枝小姐”
阿妮笑了笑,上了马
两人飞驰而去
…..
阿育娅离开后,阮枝就跟在老莫身后帮他处理些琐事
几日后,老莫将他叫来说有事商议

“莫叔,您今日来是什么要事嘛?”

“小枝,裴将军裴行俨召集五大家族一起商议捉拿知世朗先生的对策了”
阮枝惊讶的抬起头,裴行俨怎么还负责这个啊

“啊?..哦”

“你不去瞧瞧他?”

“我为什么要去啊”
老莫摸了摸胡子笑的和蔼

“既然婚书都下了,你们早晚有一天是要见面的”

“可是莫叔,我还没想过要成婚,也不知道他人品如何”
阮枝垂下头摆弄自己手指,她很害怕裴行俨跟自己想象中不一样,也怕他跟传闻里一样嗜血凶残

“孩子,我是过来人,有些事情还是亲眼看见比较真实”

“行吧..”
阮枝思索了一下,自己不可能真的呆在大漠里一辈子
她也需要回家的,终归要长大,既然早晚都要嫁给裴行俨,不如先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明日随我去时就换上大漠的衣服吧”

“好”
老莫走后,阮枝一个人撑着手看着窗外,嘴里喃喃念道

“裴行俨..”
…..
第二日阮枝换上了大漠儿女常穿的服饰,将头发扎成一对儿麻花辫,又带了些简单带有特色的小饰品

简约的白色衣裙,将她的气质衬托得格外淡雅,杏眸如含水般清澈,原本在长安时兴的高髻,已被改成了大漠中常见的发髻,乌黑的长发被分成一股一股,细腻地编织起来,连精致的发饰也被巧妙地融入其中,几颗雪白的绒球点缀在发间,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轻轻晃动,为她平添了几分俏皮与灵动
一套异域风情满满的衣物在她身上却不突兀。反而显得格外亮眼
阮枝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想了想又将自己从长安带来的白茶味的香膏涂在了自己的身上,也许她也在期待和裴行俨的相遇吧

“莫叔,我好了我们出发吧”
老莫点了点头,几个骑着马前往了相聚地点
….
几人来到了隋朝军队的营地,阮枝好奇的打量四周的一切,她还没见过这些东西呢
几家族长和他们的儿女早在营地前等候多时
见他们下马,一个穿着橙红色衣服头插两根鸟羽的男人走了回来,调笑道

“最近的人,怎么最晚到啊”

“就等您了,我的老丈人”

“和伊少主这个从何说起啊”

“婚盟已消,我莫家不敢高攀”
和伊玄脸色沉了下来,又见旁边的阮枝挑了挑眉

“这位是?”

“阿育娅从大漠捡来的,现在被我收做干女儿,今日来一起涨涨见识”
和伊玄仔细打量着阮枝,眼前这个女子拥有着典型的中原人面貌,面容颇为秀美,那白皙细腻的肌肤仿佛刚出笼的精致粉面团子一般,纯净无瑕,让人不禁多看了几眼
阮枝突然有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感,这男人就是阿育娅的前未婚夫吗
看起来不简单而且不像好人
瞧见和伊玄看着他,阮枝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对着她点了点头

“还再生小婿的气都怪我而立之年还一事无成,辜负了你和我阿塔的期待”

“幼时我曾遇到个女巫,她说必有一天我会带上耀眼的王冠”

“而我的心上人,会为这王冠插上五根羽毛”
阮枝越听越离谱,不禁在他身后不淑女的翻了个白眼
阮枝:听你吹吧就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