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破铁片交出来，再跪下给大长老磕三个响头，求大长老饶你一命。否则……”顾彪阴恻恻地笑了笑，摸了摸腰间的鞭子，“我这‘裂骨鞭’可是好久没尝过人血的滋味了。”
周围的旁系子弟见状，纷纷起哄：
“顾彪哥说得对！这废物肯定是回光返照！”
“交出剑！滚出演武场！”
“打死这个欺师灭祖的东西！”
高台之上，赵无极捂着还在渗血的手腕，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他悄悄凑到顾天雄耳边，低声道：“大长老，顾彪是我安排好的。只要顾长歌敢动手，我们就有理由说他‘暴力抗法、袭击同族’。到时候，就算苏清婉来了，也保不住他！而且……我已经让人在演武场四周布下了‘锁灵阵’的阵眼，一旦启动，他的灵力运转会受阻三成。这可是绝杀之机！”
顾天雄闻言，眼中的杀意瞬间凝固，随即化作一抹阴狠的笑意：“做得好。无极，你果然有心。今日，便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顾家到底是谁说了算！”
得到授意的顾彪，胆子更大了。他猛地抽出腰间的黑色长鞭，在空中甩出一个刺耳的音爆。
“啪！”
“顾长歌，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打！”
话音未落，顾彪手中的长鞭如同一条黑色的毒蛇，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奔顾长歌的面门抽去！这一鞭用尽了全力，若是抽实了，足以将普通人的半边脸皮都撕下来。
“公子小心！”王猛在台下急得大喊，想要冲上去，却被两名顾家护卫死死拦住。
面对这迅猛的一击，顾长歌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直到鞭梢距离他的鼻尖只有寸许之时，他的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闪避，而是——拔剑！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起，快得让人肉眼无法捕捉。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道黑色的鞭影便在半空中诡异地停滞，紧接着，整条长鞭从中断裂，前半截软绵绵地掉落在地，切口平滑如镜。
“什么？！”顾彪瞳孔骤缩，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冰冷的剑气已经顺着断鞭传导而来，直击他的手腕。
“咔嚓！”
顾彪惨叫一声，握鞭的手腕瞬间骨折，整个人疼得跪倒在地，冷汗直流。
“这就是你的‘裂骨鞭’？”顾长歌手持残剑，一步步走向顾彪，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口上，“不堪一击。”
“你……你别过来！”顾彪惊恐地后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你敢伤我？我是大长老的人！你敢动我，大长老不会放过你的！”
“大长老？”顾长歌冷笑一声，抬头看向高台，“那就让他一起下来吧。”
“放肆！”顾天雄终于忍不住了，猛地一拍座椅，身形如大鹏展翅，从高台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顾长歌身前十丈处。
“顾长歌，你屡教不改，殴打同族，毁坏公物，今日老夫定要替祖宗家法，清理门户！”顾天雄大义凛然地喝道，周身聚气境八重的威压如山岳般倾泻而下，压得周围修为低的弟子纷纷跪倒。
“清理门户？”顾长歌感受着那股沉重的压力，体内的“破妄”剑意疯狂运转，竟硬生生地在重压下撑起了一片空间，“我看，是该清理清理你们这些蛀虫了！”
“冥顽不灵！给我拿下！”顾天雄一声令下。
早已埋伏在四周的十几名顾家精锐护卫同时出手，他们手中拿着特制的锁灵网，呈包围之势向顾长歌扑来。与此同时，隐藏在暗处的“锁灵阵”阵眼被悄然激活。
嗡！
一层淡蓝色的光罩凭空出现，将顾长歌笼罩其中。顾长歌顿时感觉体内的灵力流转变得滞涩起来，仿佛陷入了泥潭之中。
“哈哈！中计了！”赵无极在高台上得意狂笑，“顾长歌，在这锁灵阵中，你的修为会被压制三成！看你今天怎么死！”
顾彪见援兵已到，胆子又肥了起来，忍着剧痛爬起来，捡起半截鞭子叫嚣道：“大长老，这小子灵力受阻，正是杀他的好机会！让我来补刀！”
说着，他不顾手腕的疼痛，再次挥舞着断鞭，与其他护卫一起冲向顾长歌。
面对重重包围，顾长歌的眼神却愈发冰冷，甚至嘴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弧度。
“锁灵阵？压制修为？”他低声喃喃，声音中透着一股疯狂的快意，“你们真以为，我的力量，仅仅来源于灵力吗？”
“我有一剑，可破万法！区区阵法，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轰！
顾长歌体内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沸腾了。识海中的“无名剑冢”剧烈震颤，那股刚刚融合的“心魔”之力与“破妄”剑意完美交织，化作一股黑色的火焰，瞬间烧穿了锁灵阵的束缚！
“破！”
顾长歌怒吼一声，手中残剑猛然挥出。
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剑气，而是一道长达三丈的黑色剑芒，如同黑色的闪电，横扫全场！
“嗤嗤嗤——！”
剑芒所过之处，那些精钢打造的锁灵网如同纸糊一般被切成碎片。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护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剑气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顾彪首当其冲，他惊恐地看着那道迎面而来的黑色死神，想要逃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不！不要！我错了！饶命啊！”
“晚了。”
顾长歌冷漠的声音响起，剑芒没有丝毫停顿，直接贯穿了顾彪的胸膛，将他钉在了身后的石柱上。
鲜血飞溅，染红了顾长歌的衣襟，却让他看起来更加妖异可怕。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这一次，不仅仅是震惊，更是恐惧。
在锁灵阵的压制下，在十几名精锐护卫的围攻中，顾长歌竟然一招秒杀了聚气境三重的顾彪，还重创了其他人！
这哪里是废人？这分明是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
顾天雄的脸色彻底变了，变得惨白如纸。他引以为傲的布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你……你到底修炼了什么魔功？”顾天雄声音颤抖，步步后退。
顾长歌缓缓收回长剑，剑尖滴血，他却看都不看一眼。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人群，直视着高台上脸色铁青的赵无极和顾天雄。
“魔功？”顾长歌朗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狂傲，“我顾长歌一生光明磊落，从未修习过半分魔道！若说这是魔，那便是这世道的不公逼出来的魔！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把我逼成了魔！”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凌厉无比，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指顾天雄的眉心。
“今日，我不杀你。因为杀你，脏了我的剑。”
“但我要告诉你们所有人：从今往后，这顾家，不再是你顾天雄的一言堂！谁若再敢对我，对我的朋友，动半分歪心思，顾彪的下场，就是你们的榜样！”
说完，顾长歌转身，大步向演武场外走去。
无人敢拦。
无人能拦。
那些曾经对他指指点点的族人，此刻纷纷低下头，瑟瑟发抖，生怕被那道冰冷的目光扫中。
王猛挣脱了护卫的束缚，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眼中满是崇拜与激动：“公子！您太厉害了！刚才那一剑，简直帅呆了！”
顾长歌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露出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意：“走吧，王猛。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走出演武场的大门，阳光洒在身上，却驱不散顾长歌心中的寒意。
他知道，今日之事，必将引起轩然大波。顾天雄和赵无极绝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阴谋正在酝酿。
但他不在乎。
既然这世道黑暗，那他便用手中的剑，劈开一道黎明！
“赵无极，顾天雄……”顾长歌在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的杀意愈发浓烈，“你们的末日，不远了。”
远处，苍云城的钟楼敲响了正午的钟声。
钟声悠扬，却仿佛是为旧时代敲响的丧钟。
属于顾长歌的传奇，正在这一刻，以血与火为墨，正式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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