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孩子终于生了下来,是个男孩。
齐汝抱着孩子,检查了一番,笑着说:“恭喜皇上,贺喜海贵人,是个健康的小阿哥!”
皇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看着襁褓中的孩子,又看了看虚弱的海兰,心里满是欣慰。
可齐汝却神色凝重地走到皇帝面前,低声说:“皇上,臣有要事禀报。海贵人腹中胎儿过大,并非自然发育,而是长期服用过量续断所致。
续断虽能安胎,但过量会导致胎儿发育过快,极易造成难产。臣在海贵人的安胎药残渣中,发现了大量续断成分,此事恐有蹊跷。”
皇帝脸色一沉:“你说什么?有人在安胎药里动手脚?”
齐汝点了点头:“臣可以作证,海贵人的安胎药中续断剂量远超常规,绝非臣和太医院其他太医所开。此事若不彻查,恐还会有人对小阿哥和海贵人不利。”
叶心见状,连忙上前,把之前记录的证据,一一呈给皇帝:“皇上,这些都是奴婢暗中收集的证据。那送药的小太监,每次送药后都会去启祥宫,定是金玉妍买通了太医院的人,在小主的安胎药里加了续断,想害小主和小阿哥。”
皇帝看着这些证据,又想起之前金玉妍陷害海兰的事,怒不可遏:“金玉妍屡教不改,竟敢谋害朕的子嗣,传朕的旨意,将金玉妍降为贵人,禁足启祥宫,永世不得出宫!太医院里参与此事的人,全部杖责五十,逐出太医院。”
旨意一下,宫里再也没人敢轻视海兰。
皇帝为小阿哥取名“永琪”,晋海兰为“愉嫔”,赏赐无数,还特意让内务府拨了两名奶娘和四名宫女,专门照顾永琪。
可海兰却没有因此得意。
产后第十日,叶心给她擦身时,看着她肚子上的妊娠纹,轻声说:“小主,您这妊娠纹怕是消不下去了。不如,咱们就借着这个由头,主动避宠。”
海兰愣了愣:“避宠?现在皇上正疼我和永琪,若是避宠,岂不是浪费了机会?”
“正是因为皇上现在疼您,避宠才更合适。”叶心解释道,“您刚生了永琪,位份也升了,宫里肯定有很多人盯着您。若是您现在忙着争宠,只会成为众矢之的。
不如借着妊娠纹的事,说自己容貌有损,不敢侍寝,主动避宠。这样一来,既能让皇上觉得您不贪慕虚荣,又能让后宫的人放松警惕,以为您只想安心养孩子,不会再和她们争什么。
咱们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专心抚养永琪,只要永琪阿哥优秀,您的地位就永远不会倒。”
海兰想了想,觉得叶心说得有道理。
第二天,皇帝来看她时,她便故意穿着宽松的衣服,遮住肚子,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皇上,臣妾产后容貌有损,肚子上的纹路丑陋不堪,实在不敢侍寝,怕污了皇上的眼。臣妾只想好好抚养永琪,看着他长大成人,就心满意足了。”
皇帝看着她略显憔悴的样子,又想起她生产时的辛苦,心里满是怜惜:“你不必在意这些,在朕心里,你永远是最美的。既然你想专心养孩子,那便依你。你放心,朕会好好待永琪,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从那以后,海兰便不再侍寝。每天除了给太后和皇后请安,其余时间都待在延禧宫,陪着永琪。她看着乳娘给永琪喂奶、换尿布,等永琪大些了,便开始教他读书写字。
永琪一岁时,便能说完整的句子,两岁时,已经认识几百个字,三岁时,海兰开始教他读《论语》。
每天清晨,延禧宫的书房里都会传来永琪稚嫩的读书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海兰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书卷,耐心地纠正他的发音,遇到难懂的句子,就用简单的话讲给他听。
这日,皇帝来看永琪,正好听到永琪在背《论语》,便笑着说:“永琪才三岁,就能背《论语》,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永琪看到皇帝,连忙放下书卷,屈膝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扶起他,笑着问:“你告诉父皇,《论语》里最喜欢哪句话?”
永琪想了想,大声说:“儿臣最喜欢‘孝悌也者,其为仁之本与’!额娘说,孝顺父母、友爱兄弟,是做人的根本。儿臣要做个孝顺父皇和额娘的好孩子!”
皇帝听了,心里大喜。他没想到永琪小小年纪,不仅能背书,还能理解其中的道理。他看着海兰,眼里满是赞赏:“都是你教得好。永琪这么优秀,你功不可没。”
海兰笑着说:“这都是永琪自己聪明懂事,臣妾只是尽了本分。”
从那以后,皇帝便经常来看永琪,有时还会带着永琪去御花园玩,教他骑马射箭。永琪表现得越来越优秀,不仅读书好,骑马射箭也很有天赋,宫里的人都称赞他是“最有出息的皇子”。
海兰看着永琪一天天长大,心里满是欣慰。她知道,永琪就是她在后宫最坚实的依靠。
虽然她主动避宠,位份没有再升,但凭着永琪的优秀,宫里没人再敢欺负她,连皇后都对她客客气气。
叶心看着这一切,心里也很高兴。她知道,小主的计划成功了。
以退为进,以子固位,既避开了后宫的纷争,又为自己和永琪赢得了安稳的未来。
而这,只是她们计划的一部分。
夕阳下,延禧宫的书房里,海兰陪着永琪读书,永琪时不时抬起头,问她书中的问题,海兰耐心地解答,脸上满是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