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的余热还没散尽,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操场角落的树荫下成了新的“瓜田”。许青青抱着笔记本,和韦欣怡、黄文娟蹲在栏杆后,目光直勾勾盯着不远处的长椅。
韩书雅正坐在那里,膝盖上贴着块创可贴——刚才跳远时不小心蹭破了皮。林野单膝跪在她面前,拿着碘伏棉签小心翼翼地帮她消毒,嘴里还碎碎念:“跟你说了别那么拼,这下好了吧?疼不疼?”
韩书雅笑着摇头:“不疼,一点小伤而已。”
“还说不疼,脸都白了。”顾言琛不知从哪儿摸出个暖水袋,塞到她手里,“先暖暖手,天气凉。”
两人一左一右围着韩书雅,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画面温馨得像幅画。
许青青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林野给韩书雅涂碘伏时,棉签戳到三次伤口,韩书雅疼得皱眉了但没说;顾言琛的暖水袋是粉色的,和他冷峻的样子一点不符。】
“你看江屿,”韦欣怡用胳膊肘撞她,“站在那儿跟个门神似的,明明想过来又装矜持。”
许青青抬头望去,江屿果然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手里捏着个白色的小盒子,视线落在韩书雅的膝盖上,眉头微蹙,却迟迟没动。
书里写过这个场景,江屿后来把那个盒子递给了韩书雅,里面是进口的无痛创可贴,韩书雅感动得眼睛都红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江屿迈开长腿走了过去。林野和顾言琛立刻警惕地看过去,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这个,贴着。”江屿把盒子递给韩书雅,声音没什么起伏,却能听出一丝不自然。
韩书雅接过来,打开一看,眼睛亮了:“谢谢江屿,这个创可贴我一直想买,就是没找到哪里有卖。”
“嗯。”江屿应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就走,耳根却悄悄泛红。
“切,装什么酷。”林野小声嘀咕,却还是识趣地帮韩书雅把旧创可贴撕了下来。
许青青看着江屿离开的背影,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她低头翻笔记本,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被粗糙的栏杆划破了,渗着点血珠,刚才太专注看“瓜”,居然没感觉到疼。
“呀,青青你手破了!”黄文娟眼尖,拉着她就往医务室走,“快去擦擦药,别感染了。”
韦欣怡跟在后面,还不忘回头看一眼:“啧啧,江屿要是知道你受伤了,估计也就哦一声,哪像对韩书雅那么上心。”
许青青没说话,任由她们拉着往医务室走。手指上的伤口确实有点疼,但好像没心里那点涩味明显。
医务室的老师给她涂了碘伏,贴上创可贴,叮嘱她别碰水。走出医务室时,正好撞见江屿从旁边的走廊经过。
他似乎没看到她们,脚步匆匆,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亮着,好像在给谁发消息——不用想也知道,大概率是韩书雅。
许青青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了藏,指尖触到创可贴的边缘,有点痒。
“你看,我就说吧。”韦欣怡撇撇嘴,“他眼里哪有你啊。”
“没事。”许青青笑了笑,把藏在身后的手又伸了出来,“一个小伤口而已,不用他知道。”
回到教室,她翻开笔记本,在今天的记录下面补了一行:
【我的手指破了,创可贴是草莓味的。江屿没看见。】
写完,她用没受伤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行字,好像这样就能把那点微不足道的失落,也变成一颗能咽下去的草莓糖。
窗外的夕阳把云层染成了橘红色,许青青看着那片绚烂的晚霞,突然觉得,就算永远是被忽略的那一个,能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好像也不算太坏。
至少,她还能在自己的小本子里,偷偷写下关于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