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校运会

圣樱学院的运动会开幕式像场盛大的时装秀，穿校服的学生里夹杂着穿啦啦队服的女生和穿运动背心的男生，喧闹声差点掀翻体育馆的顶。许青青缩在韦欣怡和黄文娟中间，手里攥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指尖都快把瓶身捏变形了。

　　“快看！江屿在主席台上！”韦欣怡用胳膊肘撞她，“穿运动服的样子帅炸了！”

　　许青青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主席台上的江屿穿着黑色运动外套，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正低头和旁边的老师说着什么，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柔和了些，却依旧没什么表情。

　　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她赶紧低下头，假装研究自己的运动鞋，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韩书雅的长跑要开始了吧？”黄文娟扒着栏杆往前探，“我赌林野肯定要去陪跑！”

　　“顾言琛才不会让他得逞，你看他手里都拿着能量棒了！”韦欣怡指着不远处——顾言琛果然站在起跑线旁，手里捏着根包装精致的能量棒，目光直直地盯着正在做热身的韩书雅。

　　许青青的视线也跟着飘过去。韩书雅穿着浅蓝色的运动服，扎着高马尾，正弯腰压腿，动作利落又好看。她家境不好，校服总是洗得发白，但此刻在阳光下，却像株努力舒展的向日葵，让人移不开眼。

　　难怪书里的三个帅哥都围着她转。许青青悄悄掏出笔记本，飞快写下：【韩书雅的马尾辫很翘，运动服袖口磨破了点。】

　　“砰！”发令枪响了。

　　长跑项目的女生们像离弦的箭冲出去，韩书雅一开始落在中间，节奏却很稳。看台上的欢呼声浪里，林野突然翻过栏杆冲了出去，沿着跑道内侧跟着跑，嘴里还喊着：“韩书雅！加油！超过她们！”

　　“疯了吧！老师看着呢！”韦欣怡咋舌。

　　顾言琛则站在终点线旁，手里换成了瓶运动饮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越来越近的身影。

　　许青青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主席台——江屿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视线落在跑道上，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攥着栏杆的手指却泛了白。

　　书里写过这场运动会，江屿会在韩书雅冲线时，悄悄递上条毛巾，却被林野一把抢过去，两人差点在终点线旁打起来。

　　还有最后一百米。韩书雅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嘴唇也有点发白。林野跟着减速，急得直跺脚：“坚持住！快到了！”

　　顾言琛往前走了两步，已经做好了递水的准备。

　　主席台上的江屿也往前挪了挪，手伸进口袋里——许青青知道，他口袋里有块新拆封的毛巾，是早上出门前佣人塞给他的。

　　就在这时，韩书雅脚下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

　　“小心！”林野和顾言琛同时喊出声，都想冲过去扶。

　　许青青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盯着江屿的动作——他会不会像书里写的那样，直接从主席台上跳下去？

　　但江屿只是顿了顿，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样子，仿佛刚才的紧张只是错觉。

　　韩书雅自己稳住了身形，咬着牙冲过了终点线，虽然没拿到第一，却还是笑着挥了挥手。林野立刻冲上去，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顾言琛递过饮料，还不忘瞪林野一眼；周围的同学围上去一片恭喜声。

　　只有江屿，在人群最外围站了会儿，把口袋里的毛巾又默默塞了回去，转身往休息室走。

　　“欸？他怎么走了？”韦欣怡一脸困惑，“我以为他会上去呢。”

　　许青青没说话，只是望着江屿离开的背影。他的步伐很快，像是在逃。她掏出笔记本，又添了一行：【江屿的毛巾没送出去，他好像……有点不开心？】

　　写完又觉得不妥，赶紧划掉，改成：【运动会真热闹。】

　　“走了走了！”黄文娟拉着她们往操场外走，“下一场是江屿的100米决赛！去占个好位置！”

　　许青青被她们拽着往前跑，风掀起她的校服衣角，心里却反复想着刚才江屿的眼神——那里面藏着的，好像不只是冷淡。

　　或许书里的剧情，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她偷偷抬眼，看向前方即将开始比赛的起跑线，心跳又开始加速。

　　至少，能亲眼看到江屿跑步的样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