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定在初雪。
我穿着婚纱站在门口,指尖微微发凉。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我一眼就看见了站在红毯尽头的雷淞然。
他一身笔挺西装,身形挺拔,眉眼清俊,可那双一直沉稳冷静的眼睛,此刻红得吓人。
从我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我,一眨不眨,像怕我下一秒就消失。
我一步步走向他。
每一步,都像走回我们的小时候——
老巷子、松树下、自行车、雪夜、那枚捡了七年的银戒指。
走到他面前,他伸出手,指尖都在轻颤。
司仪问他:
“雷淞然先生,你愿意娶邓念卿小姐为妻,无论健康疾病、贫穷富贵,都爱护她、守护她,一生一世吗?”
他没立刻回答。
只是死死盯着我,喉结滚了又滚,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愿意。”
“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二十多年。”
“从她小时候跟在我身后跑,我就想娶她了。”
一句话,说得台下都红了眼。
轮到我宣誓,我刚开口,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雷淞然伸手,轻轻替我擦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指腹带着薄茧,却是我这辈子最安心的温度。
“我也愿意。”
“从青梅竹马,到余生朝夕。”
“雷淞然,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交换戒指时,他把那枚磨亮的银戒指,和崭新的钻戒一起,套在我的无名指上。
“一枚是年少,一枚是余生。”
“邓念卿,你这辈子,都跑不掉了。”
亲吻的那一刻,雪刚好落在窗外。
他吻得很轻、很虔诚,像是在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能感觉到他微微发抖的肩膀,和压抑在喉咙里的哽咽。
礼成后,朋友偷偷把抓拍的照片给我看。
照片里,冷静自持的雷医生,在我看不见的角度,哭得像个小孩。
晚上回到房间,他从身后轻轻抱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
“念卿,我们终于有家了。”
“以后再也没有误会,再也没有分开。”
“我会每天对你说早安、晚安、我爱你。”
我转过身,抱住他窄瘦有力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
“雷淞然,谢谢你没放弃我。”
他收紧手臂,把我抱得更紧,声音温柔又坚定:
“该说谢谢的是我。”
“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把我们错过的七年,用一辈子补回来。”
窗外雪落无声,屋内暖灯长明。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曾因误会离散,终以深爱重逢。
这一次,
松枝常绿,雪落有期,
邓念卿与雷淞然,
岁岁年年,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