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雷淞然,是在我签书会的后台。
七年未见,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涩,一身白大褂,身形挺拔,眉眼沉静,只是那双看向我的眼睛,依旧藏着我熟悉的温柔。
我以为再见会是尴尬,会是疏离,会是那句迟来的对不起。
可他一开口,声音微哑,却稳得让人心安:
“念卿,我找了你七年。”
他把那枚失落在雪地里的银戒指,轻轻推到我面前。
戒指被他保管得极好,亮得像当年我们刚戴上时的模样。
所有的误会,在这一刻终于说清。
那天他没有追上来,不是默认,不是选择前途,是因为学妹突发心肌炎,他作为医学生,第一时间冲去救人。
等他再出来,我已经消失在大雪里,拉黑了所有能联系的方式。
他放弃交换,放弃名额,一遍一遍回到老巷子,一次一次去我可能出现的地方。
七年,他没有一天停止过找我。
“我错了,”他看着我,眼底泛红,“那天我应该先抓住你,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我鼻子一酸,积攒了七年的委屈、怨恨、思念,在这一刻全都软了下来。
原来我们错过的,不是不爱,只是一场阴差阳错。
我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
他立刻反握住,掌心温热,力度小心翼翼,像是怕我再消失。
“雷淞然,”我声音轻轻的,“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他眼睛猛地亮起来,用力点头,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哑声说:
“好,再也不闹了,再也不让你走了。”
重新在一起的日子,慢得温柔,甜得发烫。
他把这七年亏欠的温柔,一股脑全补了回来。
雷淞然依旧是那个冷静沉稳的医生,可在我面前,永远有耐心,有偏爱。
我加班晚归,他再忙也会来接我,车里永远备着我喜欢的热饮;
我生理期不舒服,他会记得比我还准,提前煮好红糖姜茶,把我裹进毯子里,不许我碰一点冷的。
他会笨拙又认真地学做我爱吃的菜,烫到手也只是笑着说:
“以后我做给你吃,你不用再辛苦。”
晚上窝在沙发上,我靠在他怀里,他轻轻揉着我的头发,像从前无数个夜晚一样。
“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过我?”我小声问。
他低头,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每一天,每一刻,想到心脏都疼。”
他把那枚银戒指,重新套回我的无名指。
“邓念卿,这次戴上,就不准再摘下来了。”
我指尖摸着那道小小的划痕,笑着点头:
“不摘了,一辈子都不摘。”
他带我回了老巷子。
那棵老松树还在,枝繁叶茂。
雪又落了下来,和当年分开那天很像,只是这一次,他牢牢牵着我的手,没有再放开。
“小时候在这里欺负你,对不起。”
“高中送你回家,没敢说喜欢你,对不起。”
“那年让你受委屈,让你等了七年,对不起。”
“以后,我只说我爱你。”
他把我拥进怀里,雪花落在我们的肩头。
“念卿,我们重新开始。
从青梅竹马,到订婚,到结婚,到白头。
一步一步,我都陪你。”
我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哭得又笑了。
原来最美好的重逢,
不是破镜重圆的裂痕,
是久别之后,我们依然是彼此的答案。
不久后的一个傍晚,雷淞然单膝跪地。
没有盛大的场面,只有一束花,一枚真正的钻戒。
“邓念卿,
小时候我护着你,
少年时我喜欢你,
分开后我找遍全世界,
现在,我想娶你。
往后所有的冬天,我都给你暖手;
所有的风雪,我都替你挡;
所有的日子,我都陪着你。”
我笑着流泪,伸出手:
“我愿意。”
他把戒指戴上,俯身吻我。
窗外的雪轻轻落下,屋内暖灯明亮。
青梅枯萎,竹马老去。
可我和雷淞然,
从年少心动,到久别重逢,
终于把遗憾,活成了圆满。
以后,
没有误会,没有分离,
只有久别重逢,余生皆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