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声刚落,整栋教学楼都活了过来。
沈知珩几乎是踩着铃声冲出三楼教室,长腿迈得飞快,却在一楼美术班门口刻意放慢脚步,敛去一身急切,变回那个沉稳安静的少年。
林晚和沈知年背着画板刚走出教室,就对上他温柔的目光。
阳光斜斜洒在他肩头,将他清瘦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暖边,明明只是安静站着,却像早已等了许久。
“哥,你也太快了。”沈知年笑着开口,自然而然地走到林晚另一侧,三人再次形成熟悉的站位——沈知珩在左,沈知年在右,林晚被稳稳护在中间。
去往食堂的路上,人潮拥挤。
沈知珩不动声色地往人群那边挪了半步,宽阔的肩膀替她挡开熙攘,手臂微曲,保持着一个随时能护着她、却又不会碰到的距离。沈知年则轻轻扶了扶她背上的画板带,小声提醒:“慢点走,别挤着。”
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香气弥漫,满是人间烟火气。
沈知珩熟门熟路地接过林晚的餐盘,声音低沉安稳:“你们找位置,我去打饭。”
他记得她不吃香菜,不吃太辣,喜欢多要一勺番茄炒蛋,连打菜时都轻声跟阿姨说:“麻烦少一点辣,谢谢。”
沈知年陪着林晚找了个靠窗的安静位置,乖乖坐在她身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晚晚,以后我们每天都一起吃饭好不好?”
没有越界的话语,只是最纯粹的陪伴。
林晚刚点头,沈知珩就端着餐盘走了回来。三份饭菜,口味分明,他精准地把那份没有香菜、少辣的放在林晚面前,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吃饭时,没人说话,却格外温馨。
沈知年偶尔夹起一块胡萝卜,偷偷放进自己碗里,怕她不爱吃;沈知珩则安静吃饭,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身上,见她吃得香,嘴角便悄悄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食堂午餐,因为三个人坐在一起,却甜得像加了蜜。
午休过后,便是最让人期待的画室时光。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铺满整个画室,空气中弥漫着铅笔屑与松节油的淡淡香气。林晚支起画架,刚拿出画笔,沈知年就把削好的铅笔轻轻推到她面前,小声说:“我刚削的,很顺手。”
他坐得笔直,明明想多看她几眼,却又怕打扰,只敢在低头画画时,用余光悄悄瞥向身旁的女孩。
而三楼的沈知珩,一下课就忍不住走到走廊栏杆边。
他看不见画室里的景象,却能精准望向那扇明亮的窗户,想象着林晚握着画笔、认真勾勒线条的模样。仅仅是这样想着,一上午紧绷的学习压力,便尽数化作温柔。
明明只隔两层楼梯,却成了他心底最柔软的牵挂。
快下课的时候,画室门被轻轻推开。
沈知珩又来了。
他依旧是趁着短短课间,一路快步走来,额角带着薄汗,清冷的眉眼间藏着不易察觉的急切。可目光一落在认真作画的林晚身上,所有急切都瞬间沉淀为温柔。
他没有走近,只是安静站在门口,像一幅沉默的剪影,目光轻轻落在她的画纸上,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尖,落在她握着画笔的纤细手指上。
沈知年抬头看见他,也不打扰,只是悄悄对他笑了笑,继续低头陪着林晚画画。
直到林晚画完一笔,抬头撞上他的目光,才轻轻一愣。
“快上课了,我走了。”沈知珩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这方安静的小天地,临走前,目光在她画板上停留一瞬,轻声夸了一句,“画得很好看。”
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背影利落,却藏着满心不舍。
林晚看着那道消失在门口的身影,握着画笔的手微微一顿,心底泛起一阵温热。
身旁的沈知年悄悄凑过来,小声说:“哥肯定一有空就跑来看你,他对你真好。”
语气里没有半点嫉妒,只有真诚的欢喜。
夕阳西下,放学铃声响起。
三人再次并肩走出教学楼,走在铺满晚霞的小路上。
沈知年叽叽喳喳地跟林晚说着画室里的趣事,沈知珩安静走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偶尔应上一两句,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林晚身上。
路过小卖部时,沈知珩停下脚步:“等我一下。”
他进去买了三支冰棒,拆开包装,先把最甜的那支草莓味递给林晚,另外两支分别递给沈知年和自己。
晚霞染红半边天空,冰棒的凉意化开在舌尖,甜到心底。
沈知年咬着冰棒,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以后我们每天都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画画,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林晚咬着冰棒,重重点头,抬头看向身边两个少年。
沈知年的陪伴热烈又干净,沈知珩的守护沉默又深沉。
晚风轻拂,晚霞温柔。
曾经那些躲躲藏藏、小心翼翼的时光,早已被如今光明正大的陪伴取代。
他们的青春,才刚刚拉开序幕。
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克制温柔,会在往后的每一天,慢慢绽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