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间的门半掩着,楚亦安的脚步顿了顿,先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带着点没散尽的哭腔。
左奇函不是吧陈浚铭,不是说好不哭的吗?
陈浚铭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
陈浚铭我没哭,就是……就是麦包掉了的时候,有点慌。
隔间门半掩着,楚亦安等左奇函被工作人员叫走后,轻轻敲了门。
陈浚铭红着眼开门,一看是他就想躲。
楚亦安我都看见了,麦包掉了不是你的问题,后面你稳住了,很棒。
楚亦安递过纸巾,语气很轻。
陈浚铭咬着唇,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陈浚铭你都看见了啊……我没想哭来着。
陈浚铭刚接过纸巾,就听见厕所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张函瑞的身影走了进来,眼尾泛红,鼻尖也带着哭过的痕迹。
他看见隔间门口的两人,脚步顿住,下意识别过脸。
张函瑞……你们怎么也在?
张函瑞的声音还带着要哭不哭的哽咽,楚亦安看着眼前两个红着眼眶的小孩,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事啊,厕所快成考核失败安慰中心了。
陈浚铭已经先凑了过去,他自己眼眶还红着,却皱着眉拍了拍张函瑞的背,语气带着点少年人笨拙的安慰。
陈浚铭我知道你也很难受,但是你先别哭,楚哥还没安慰完我呢。
陈浚铭的话一出口,空气瞬间安静了三秒。
张函瑞本来还挂在眼尾的泪珠儿都忘了往下掉,他眨了眨泛红的眼睛,看着面前这个自己还没哄明白、倒先来管他的小孩,嘴角抽了抽,连哭腔都快被气没了。
张函瑞……
张函瑞合着这还要排队是吧。
楚亦安在旁边听得太阳穴突突跳,伸手一把将陈浚铭扒拉到自己身后,又从兜里摸出来的另一张纸巾塞给张函瑞。
楚亦安别听他的,他脑子刚哭缺氧,还没转过来弯儿。
陈浚铭被推了个趔趄,还一脸不服气地探出头。
陈浚铭我可没瞎说!楚哥刚还在给我递纸呢!
说着还委屈巴巴地举了举手里的纸巾,那架势跟举着个“我先到的”号码牌似的。
张函瑞被他这一出整得破了防,“噗嗤”一声笑出来,眼泪还挂在脸上呢。
张函瑞行行行,让安安先安慰你好吧,真是小屁孩!
陈浚铭听见张函瑞的话,耳朵尖瞬间红了,把纸巾往楚亦安怀里一塞,鼓着腮帮子反驳。
陈浚铭谁、谁要你让啊!我也没哭多久!
楚亦安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把他的发顶,指尖擦过他还泛湿的眼尾,声音放得很轻。
楚亦安知道了,我们吉米最坚强了。
张函瑞在旁边看得牙酸,故意拖长了调子。
张函瑞哟,刚才是谁举着纸巾跟我抢先来着?
楚亦安扶着额,感觉自己今天的人设已经彻底崩了。
他叹了口气,一手一个把俩还红着眼眶的小孩往隔间外推。
楚亦安行了行了,都别在这儿堵着了,厕所臭死了,快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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