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

楚亦安的指尖攥得发白，每一次抬手、落脚都像是在对着无形的刻度卡尺寸，可鼓点一响，那些刻在脑子里的动作就全乱了套。

李煜东在旁边陪着他练，动作比他还要僵硬——他不仅踩不准鼓点，连动作标准度都差了一大截，转身时重心不稳差点摔坐在地上，抬手的角度歪歪扭扭，活像个刚学走路的木偶。

等到两个人休息的间隙，李煜东灌了一大口水，声音哑得厉害。

李煜东我是不是太笨了呀？楚哥，你至少动作是对的，我连动作都做不对。

李煜东很挫败，声音发闷。

楚亦安只摇了摇头。

楚亦安我也不行啊，老师说我像机器人。我们慢慢来，总能跟上的。

楚亦安的话像一颗小石子，轻轻砸在李煜东沉下去的心里，却没完全把那点挫败感捞起来。

话虽这么说，可接下来的训练，两人依旧是老师重点“关照”的对象。

老师单独给他们抠动作，从抬手的角度到落脚的力度，再到鼓点的卡点，一点点纠正。

楚亦安的训练服后背湿了一大片，李煜东的刘海更是全贴在额头上，顺着下颌线往下滴汗。

队友们大多已经练得熟练，三五成群地对着镜子抠细节、顺队形，只有他俩缩在最角落的把杆旁，一遍遍地对着空气重复同一个动作，连呼吸都带着急慌慌的颤音。

就在楚亦安又一次踩错鼓点、僵在原地时，一道清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杨博文是不是鼓点卡不准？我帮你们数拍子吧。

两人猛地回头，就见杨博文抱着手臂靠在把杆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杨博文的舞蹈动作舒展又有灵气，是老师眼里的标杆。楚亦安和李煜东此刻愣在原地，耳尖瞬间涨得通红。

杨博文没在意两人的窘迫，径直走到他们对面，准备教学

杨博文楚亦安，你别死记动作，跟着我数的拍子走，一抬手、一落脚都踩在鼓点上，身体放松，别绷着。

他一边数着拍子，一边示范动作，每一个抬手、转身都精准踩在鼓点上，流畅又好看。楚亦安盯着他的动作，跟着拍子一点点调整，慢慢松开了紧绷的身体，那些刻在脑子里的动作不再是生硬的拼接，而是顺着鼓点自然流淌出来，渐渐有了灵气。

杨博文又转向李煜东，放慢了动作。

杨博文东东，你别慌，先跟我练基础步，把节奏刻进脑子里。我数一下，你动一下，慢慢来。

他陪着李煜东从最基础的踢腿、转身练起，一遍遍地纠正动作，耐心得不像话。李煜东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跟着杨博文的拍子，一点点找准了节奏，动作也不再歪歪扭扭，慢慢有了样子。

练舞室的镜子映着三个少年的努力，连空气里都飘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好不容易熬到练舞结束，都没来得及休息，便开始上声乐课。

声乐课的伴奏声声刚起，老师便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准备进行主题曲的全体教学。

stf(声乐老师)：今天我们整体学一下本次舞台的主题曲，先过一遍完整旋律，再分句抠细节，所有人都跟上，不准走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