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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暗涌与淬火

血月边缘:蓝月的微光

简介:蓝堂英在禁足中煎熬,对蓝月的担忧与保护欲炽烈燃烧。蓝月则一头扎入危险的研究,试图用“知识”武装自己,跨越无形的天堑。然而,夜间部并非铁板一块,古老的仇恨与猜忌悄然滋生。当“特殊补给”初现雏形,一场针对月之寮——或者说,针对蓝月本身——的恶意试探,在月圆之夜猝然降临。

蓝堂英的禁足期,对月之寮的许多人来说,是一种难得的“宁静”。至少,一条拓麻是这么认为的。没有那个金发小子咋咋呼呼地满寮乱窜,争论着无聊的话题,或者试图用他那不太稳定的冰系能力搞点“创新甜点”结果把厨房弄得一团糟,世界似乎都清静了几分。

但对蓝堂英自己而言,这三天无异于酷刑。

身体上的伤在枢大人赐予的血液和自身强大的恢复力下,已好了七七八八。但精神上的冲击,那种被狂暴嗜血欲支配、险些失控的恐惧感,以及随之而来的、对自身脆弱和可能伤害到蓝月的后怕,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他。

他被限制在自己的房间和相连的小书房里。窗外,是他和蓝月惯常见面的小树林方向。他能“听”到远处日间部宿舍隐约的嘈杂,能“嗅”到风中断续传来的、属于人类食堂的混合气味,其中,似乎总有一缕极淡的、独属于蓝月的、带着阳光和细微草药清冽的气息,撩拨着他尚未完全平复的神经。

他想见她。想确认她是否安好,是否被那晚他狰狞的样子吓到,是否……因为那晚一条和晓冰冷的驱逐而退缩。这种渴望如此强烈,好几次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出去,但房门上隐隐流动的、属于枢大人的力量禁制,和他残存的理智,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英,你的焦躁隔着门板都能闻到。”一条拓麻端着下午茶推门而入,银质托盘上的骨瓷茶杯纹丝不动。“放轻松点,蓝月桑看起来比你适应得好。”

“你见到她了?”蓝堂英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冰蓝色的眼睛紧盯着一条。

一条优雅地放下托盘,倒了一杯红茶递过去,不答反问:“听说她最近经常泡在日间部的旧图书馆,还通过优姬,向理事长申请调用了一些……比较偏门的藏书。关于草药学、古代炼金术基础,甚至是一些民俗传说里针对‘非人生物’的安抚剂记载。”

蓝堂英愣住了,接过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她……看那些做什么?”

“谁知道呢。”一条耸耸肩,抿了口茶,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也许是想找到某种方法,让你下次发狂时,能给你嘴里塞点草药而不是扑上去咬人?”

“一条拓麻!”蓝堂英涨红了脸,差点把茶杯捏碎。

“开个玩笑。”一条从善如流地摆摆手,笑意却未达眼底,“不过,英,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普通人类女孩,在亲眼目睹了吸血鬼最不堪、最危险的一面后,没有尖叫逃跑,没有疏远回避,反而跑去研究那些晦涩难懂的东西。她的‘决心’,似乎比你想象的还要有趣,也……还要危险。”

蓝堂英的怒火被一条最后那句话里的寒意浇熄了些许。他放下茶杯,眉头紧锁:“危险?月她只是……她只是想帮忙!她一直那样,对什么事情执着起来就……”

“就忘了自己人类身份的危险性?”一条截断他的话,语气难得严肃,“英,上次是意外,但下次呢?下下次呢?你可以保证每次都能控制住自己?还是能保证,不会有其他‘东西’,利用她这份‘执着’和对你的特别,来做文章?别忘了袭击你的那个Level E,不对劲。”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蓝堂英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凝结出细小的冰晶。一条的话,戳破了他试图逃避的现实。

“枢大人知道她在研究这些吗?”他哑着嗓子问。

一条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说:“星炼偶尔会‘路过’旧图书馆的窗外。”

蓝堂英的心沉了下去。枢大人在看着,默许,甚至可能是观察。但这观察的背后是什么?是对蓝月“有趣”举动的放任,还是等待她触碰某条不该触碰的界限,然后……他不敢想下去。

“我要见她。”蓝堂英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固执,“禁足结束,我立刻去见她。有些话,我必须当面跟她说清楚。”

一条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丝怜悯,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但愿你能说得清楚,英。人类的固执,有时候比吸血鬼的傲慢,更难以扭转。”

与此同时,日间部旧图书馆的深处。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陈旧纸张混合的气味。这里存放的多是多年无人问津的杂书、旧档案和一些被现代学科淘汰的“非科学”典籍。灯光昏暗,只有蓝月面前的一盏老式台灯,洒下一圈昏黄的光晕。

她埋首在一本厚重、书页泛黄甚至有些破损的羊皮纸手抄本上,深紫色的眼眸因为长时间专注而布满血丝,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她的笔记本摊开在旁边,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古怪的符号、植物图谱、化学分子式(有些明显是她自己推测的),以及各种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标注和猜想。

“月见草、银叶菊、宁神花的基础萃取物,按特定比例混合,在月相变化时处理……可产生微弱的镇定安神效果,对‘非自然躁动’有轻微抑制作用……” 她喃喃自语,手指划过一段模糊不清的古文字,旁边还配着简陋的植物插图。

这是她从一本十九世纪的欧洲民间巫术手札里找到的片段,语焉不详,真假难辨。但这是她目前能找到的、最接近“针对吸血鬼或类人生物镇定剂”概念的记载。她如获至宝,结合从现代草药学书籍里查到的知识,以及从黑主灰阎理事长那里软磨硬泡(通过优姬)借来的一些关于“夜间生物生理特性简述”(一本充满隐喻和省略,但对她来说价值连城的内部资料)的只言片语,开始了近乎疯狂的实验。

她的“一米”工作台,如今从树林搬到了图书馆这个偏僻角落,上面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小型蒸馏设备、研磨工具,以及晾晒中的奇怪植物标本。空气里混杂着草药苦涩、清甜甚至有些刺鼻的气味。

“蓝月,你还好吗?” 优姬担忧的声音从书架后传来,她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过来,轻轻放在不碍事的角落,“你已经在这里泡了三天了,晚上也睡不好吧?脸色好差。”

蓝月从书海中抬起头,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给了优姬一个疲惫但带着兴奋的笑容:“我没事,优姬。看,我好像摸到一点门路了!这个古代配方,虽然记载不全,但理论基础可能成立!如果能找到合适的稳定剂和载体,也许真的能做出一种可以快速安抚情绪、缓解……嗯,‘特定冲动’的喷雾或者含片!”

优姬看着蓝月眼中那簇燃烧的火焰,心里五味杂陈。她佩服蓝月的执着和勇气,但也深深担忧。作为风纪委员,她比蓝月更清楚吸血鬼世界的危险和不可控。蓝月的研究,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蓝月,” 优姬在她身边坐下,压低声音,“我知道你想帮蓝堂前辈,但是……有些事情,不是靠人类的药剂就能解决的。吸血鬼的本能,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危险……”

“我知道,优姬。” 蓝月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坚定,“我知道这可能徒劳,甚至很可笑。但我不能只是看着,什么也不做。那晚……我看到他的样子,我什么都做不了,甚至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麻烦。那种感觉,比被人指指点点、被人孤立,要难受一千倍。”

她低下头,手指摩挲着羊皮纸粗糙的边缘:“你说得对,也许我做的东西一点用都没有。但至少,我在尝试。尝试去理解,尝试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让他……或者像他一样,在某些时刻痛苦的人,能稍微好受一点点。这至少,能让我觉得自己不是完全无用的,不是只能站在线外,等着被保护,或者被推开。”

优姬怔住了,看着蓝月清瘦却挺直的脊背,忽然明白了什么。蓝月要的,或许不只是一个结果,更是一个“姿态”,一个主动走向那道天堑,而非被动等待的“姿态”。这姿态本身,就带着一种令人动容的倔强。

“理事长知道你在用这些书吗?” 优姬换了个问题。

蓝月点点头:“我拜托你借来的那些资料,我都做了详细的阅读笔记,不会损坏的。至于这些……”她指了指摊开的羊皮卷和旁边几本看起来就不太“正经”的巫术书,“是我自己从故纸堆里翻出来的。理事长应该不知道,但……我觉得他可能不会反对。” 她想起那位总是笑眯眯、却仿佛洞悉一切的理事长,心里也没底。

优姬想起理事长将那些内部资料交给她时,那高深莫测的笑容和一句“年轻真好,有无限可能”,不禁也沉默了。理事长的心思,谁都摸不透。

“对了,” 优姬想起另一件事,神色有些犹豫,“零他……好像注意到你最近总往这里跑。他没说什么,但我感觉他……不太赞同。你小心点,零他对吸血鬼相关的事情,非常敏感,也很警惕。”

锥生零。蓝月想起那双冰冷的紫罗兰色眼眸,心头微微一紧。她点点头:“我明白,谢谢提醒,优姬。”

优姬离开后,图书馆重归寂静。蓝月却无法再完全专注。优姬的话提醒了她,她的研究,不仅在夜间部可能引来猜忌,在日间部,在锥生零这样对吸血鬼有着深仇大恨的人眼中,恐怕更是一种难以理解的、近乎背叛的举动。

但她没有退路。或者说,她不想退。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些晦涩的文字和配方,深紫色的眼眸里,除了疲惫,更多了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禁足结束的当晚,蓝堂英几乎是冲出了月之寮。

他等不及日落完全,就在黄昏最后一丝天光消散时,凭借着吸血鬼的速度,径直冲向旧图书馆。他“闻”到了蓝月的气息,那混合着淡淡草药味和纸张灰尘的、独属于她的味道,在夜晚的空气中像灯塔一样指引着他。

图书馆深处那盏孤灯,在昏暗的建筑里格外显眼。蓝堂英的心跳(尽管很缓慢)有些失控。三天,七十二个小时,对他漫长的生命而言不过弹指一瞬,此刻却显得无比漫长。他有太多话想说,太多问题想问,太多……情绪需要确认。

当他猛地推开那扇虚掩的、吱呀作响的木门时,看到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蓝月伏在堆满书籍和瓶罐的桌子上,似乎睡着了。台灯的光勾勒出她疲惫的侧脸,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但让他血液几乎凝固的,不是她的疲惫,而是她摊开的手边,一张被血浸染了小半的纸巾,以及她右手食指上一道新鲜、还未完全凝固的伤口!空气中,除了浓重的草药和灰尘味,还弥漫着一丝极淡、却对吸血鬼来说无比清晰、无比诱人的——新鲜血液的甜腥气!

“月!” 蓝堂英低吼一声,几乎是瞬移到了桌前。冰蓝色的眼眸在触及那抹鲜红时,瞬间收缩,一丝不易察觉的金红色在眼底深处闪过,又被强行压制下去。他闻到血的味道,属于蓝月的血!那气息像是点燃了他体内某种刚刚平复的躁动,渴望与理智瞬间展开激烈搏斗。

他的动静惊醒了浅眠的蓝月。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到蓝堂英近在咫尺的脸,先是下意识地露出一个放松的微笑:“英?你禁足结束了?” 随即,她注意到他异常苍白的脸色和紧紧盯着她手指的目光,以及他身体那种几乎要绷断的僵硬。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把手藏到身后,有些慌乱地解释:“啊,这个!是我不小心被玻璃器皿划了一下,小伤口而已,已经处理过了!” 她指了指旁边一个打翻的小试剂瓶和散落的碘伏棉签。

然而,她藏手的动作,和空气中愈发清晰的鲜血气味,对此刻神经紧绷的蓝堂英来说,无异于一种刺激。他猛地抓住蓝月藏在身后的手腕,力道之大,让蓝月痛呼一声。

“别动!” 蓝堂英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蓝月从未听过的、压抑着的危险气息。他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道细小的伤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伤口很浅,血液已经基本凝固,但那残留的味道,那近在咫尺的、温热的、跳动着的血管……一种原始的、暴烈的冲动猛地冲上他的头顶,獠牙不受控制地微微探出唇边。

“英!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蓝月是真的有些害怕了。眼前的蓝堂英,眼神陌生而狂乱,和他受伤那晚有些相似,却又不同。那是一种更加赤裸的、针对她的、带着侵略性的渴望。

疼痛让蓝堂英猛地一震,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甩开蓝月的手腕,踉跄着后退好几步,撞在身后的书架上,灰尘簌簌落下。他低下头,双手死死撑在膝盖上,肩膀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着,仿佛在对抗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走……” 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痛苦的颤抖,“蓝月……离开这里!现在!马上!”

蓝月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疼得发慌。但这一次,她没有像上次一样,因为恐惧和“被推开”的受伤感而逃离。早园琉佳的话在她耳边回响——“既然是双方的选择,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反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扫视了一下凌乱的桌面。然后,她伸手,从一堆瓶罐后面,摸出一个巴掌大小、样式粗糙的金属喷雾瓶——这是她这几天实验的失败品之一,原料是几种具有强烈刺激性气味的草药浓缩液,原本想用作驱虫或清醒剂,但味道太难闻被她弃置一旁。

她拔掉盖子,毫不犹豫地,对着自己和蓝堂英之间的空气,用力按下了泵头。

“嗤——!”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薄荷脑、樟脑和某种辛辣植物气息的浓烈雾气喷涌而出,瞬间充斥了两人之间的空间。那气味如此刺鼻呛人,甚至盖过了空气中那丝微弱的血腥味。

蓝堂英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具攻击性的气味一冲,猛地抬起头,剧烈的咳嗽起来,眼眶都呛红了。那股被血腥味勾起的、濒临失控的欲望,被这辛辣刺鼻的气味硬生生打断、冲散。

“咳咳咳!蓝月!你……你搞什么鬼!” 蓝堂英一边咳嗽,一边瞪着那个还在冒烟的喷雾瓶,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错愕和恼怒,但之前那种骇人的狂乱,却消退了下去。

蓝月也被呛得眼泪直流,但她紧紧握着喷雾瓶,像握着一把武器,隔着逐渐散开的辛辣雾气,看着蓝堂英,声音还带着咳嗽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看……看来这个‘驱散剂’……对干扰嗅觉……咳……还有点用。”

蓝堂英呆住了,他看着蓝月被呛得通红却执拗的脸,看着她手中那个可笑的、冒着怪味的喷雾瓶,再看看她另一只手上那微不足道的伤口,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更汹涌的、复杂难言的情绪席卷了他。

愤怒、后怕、担忧、庆幸……最后,统统化为一股难以抑制的、几乎让他眼眶发热的冲动。他大步上前,不是冲向她的脖颈,而是猛地将她连同那个可笑的喷雾瓶一起,紧紧抱进了怀里。

“笨蛋!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他把脸埋在她带着草药和灰尘气息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谁让你做这种危险的事情!谁让你把自己弄伤!谁让你……谁让你不跑的!”

蓝月被他抱得猝不及防,僵硬了一瞬,随即慢慢放松下来。辛辣的气味还没完全散去,混合着他身上干净的、带着冰凉气息的味道,有种奇异的安心感。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轻微颤抖,能听到他激烈的心跳(虽然比人类缓慢)。这个拥抱没有情欲,只有浓烈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和后怕——他在害怕,害怕自己伤害她。

“我没事,英。只是小伤口。” 她轻声说,一只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脊背,“而且,我不是没跑吗?我找到了……暂时有用的方法。”

“有用的方法就是喷这种能熏死人的东西吗!” 蓝堂英抬起头,眼睛还有点红,不知是呛的还是别的,他恶狠狠地瞪着她手里的喷雾瓶,“这算什么方法!”

“至少它起作用了,不是吗?” 蓝月从他怀里挣开一点,举起喷雾瓶,深紫色的眼眸在泪光后闪闪发亮,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混合着疲惫和兴奋的光芒,“它打断了你的……嗯,‘那个状态’。这说明,强烈的嗅觉干扰,至少在短时间内,可以分散注意力,压制本能冲动!虽然这个配方太粗糙,副作用太大,但方向可能是对的!我可以改进,找到更温和有效的气味组合,或者做成口服的含片,在预感不对的时候……”

“蓝月!” 蓝堂英低吼着打断她,双手抓住她的肩膀,迫使她看着自己。他冰蓝色的眼睛里翻滚着惊涛骇浪,“我不需要你研究这些!我不需要你用什么鬼喷雾或者含片来‘对付’我!我需要你离这些危险的事情远一点!离我远一点!在我可能伤害你的时候,跑得远远的!这才是你该做的!这才安全!”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和怒气。他害怕,怕极了。刚才那一刻,他距离失控伤害她,只有一线之隔。如果不是那瓶可笑的、刺鼻的喷雾……

“安全?” 蓝月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些疲惫,有些无奈,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英,躲开就安全了吗?如果我今晚跑了,下次呢?下下次呢?你能保证永远不会再有意外?我能保证每次都恰好跑得掉?还是说,你觉得我应该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假装那道界限不存在,假装你永远不会饿,永远不会受伤,永远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需要血?”

她摇了摇头,深紫色的眼眸直直看进他冰蓝色的眼底:“那不是我想要的‘安全’。那只是自欺欺人。我想要的安全,是即使站在你身边,即使知道你是什么,即使你可能失控,我也有办法保护自己,也有办法……帮你稳住。哪怕只是争取到几秒钟,让你清醒过来,或者让我能安全离开。”

“我不想要你站在我身边面对危险!” 蓝堂英几乎是吼出来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捏得蓝月肩膀发疼,“我是吸血鬼!蓝月!我有能力保护自己,甚至保护你!而你只是个……”

“而我‘只是’个人类。” 蓝月替他说完,声音平静,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破了蓝堂英未尽的言语,也刺破了他试图维持的某种幻象,“我弱小,我容易受伤,我甚至是你饥饿时的‘食物’之一。这就是现实,英。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的话让蓝堂英瞬间哑口无言,像是被掐住了喉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痛楚。

“可那又怎样?” 蓝月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锐气,“就因为我是人类,我就必须永远躲在安全区,等待你的保护,或者等待被你推开?就因为你是吸血鬼,你就必须独自承受一切,包括可能伤害我的风险和内疚?这就是你想要的?这就是你认定的‘对我们都好’的方式?”

她用力挣脱他的钳制,后退一步,胸膛微微起伏,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红晕:“我不接受,英。我不接受这种单方面的、自以为是的‘保护’。友谊是双向的,哪怕我们之间隔着天堑。我不能分担你作为吸血鬼的一切,但我可以用我的方式,去了解,去尝试,哪怕只是在你失控的边缘,递上一瓶难闻的喷雾,或者一颗能让你稍微清醒一点的糖。”

她举起手中的笔记本,那上面是她三天不眠不休的心血:“这可能没用,可能可笑,可能最终证明是徒劳。但至少,我在努力。我在努力靠近你,用我自己的方式,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而不是像个无助的瓷娃娃,只能在你的保护圈里瑟瑟发抖,或者在你需要推开我时,黯然离场。”

图书馆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蓝堂英怔怔地看着她,看着这个比他矮了不止一头、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人类女孩。她站在那里,背脊挺直,深紫色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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