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梧桐叶下的约定

雨停后的操场还带着潮气，跑道边的梧桐叶被洗得发亮。江屿抱着画板坐在看台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画纸——上面是他刚画的陆星辞，少年站在梧桐树下，侧脸被晚霞染成温柔的橘色，连眼尾的弧度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又在画什么？”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屿慌忙把画纸翻过来，耳尖瞬间泛红。陆星辞笑着在他身边坐下，递过来一瓶冰汽水：“躲在这里多久了？刚打完球就看见你坐这儿发呆。”

“没、没多久。”江屿拧开汽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躁动。他偷偷侧头，看见陆星辞的发梢还沾着水珠，额角的汗渍顺着下颌线滑落，像极了刚才画里的模样。

陆星辞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画板，挑眉道：“藏这么紧，是画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才没有。”江屿把画板往怀里抱了抱，却被陆星辞伸手抽了过去。画纸上的少年眉眼清晰，连梧桐叶落在肩头的细节都被仔细勾勒出来。陆星辞的指尖轻轻拂过画纸，声音里带着笑意：“原来我在你眼里，是这个样子的。”

江屿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想抢回画板，却被陆星辞按住手腕。少年的掌心温热，带着运动后残留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的触感，让他瞬间忘了呼吸。

“江屿，”陆星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你是不是……喜欢我？”

晚霞恰好落在陆星辞的眼底，像盛着整片橘色的海。江屿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辩解和掩饰，都在这双眼睛里溃不成军。他用力点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是，我喜欢你。从你转来的那天起，就喜欢了。”

陆星辞伸手拭去他脸上的泪水，指尖的温度轻轻落在脸颊上。他笑着说：“巧了，我也是。”

江屿猛地抬头，撞进陆星辞温柔的眼底。晚风再次吹过，梧桐叶轻轻晃动，落下细碎的光影，和刚才画里的场景重叠在一起。原来那些藏在心底的悸动，从来都不是单向的。

“那我们……”江屿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们在一起吧。”陆星辞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以后每一个盛夏，每一场晚风，我都陪你。”

他们并肩坐在看台上，看晚霞一点点沉进天际，冰汽水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混着雨后草木的清香。江屿靠在陆星辞的肩头，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个盛夏的风，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后来，陆星辞在梧桐树下捡了一片完整的叶子，递给江屿：“这个当我们的约定好不好？等以后我们老了，再回来看看这棵树，看看我们的青春。”

江屿把叶子夹进画夹最厚的那一页，和那张画放在一起。他知道，这片叶子，这场盛夏，还有身边的少年，都会成为他生命里最珍贵的宝藏。

晚风再次吹过，吹动两人的衣角，也吹动了少年们藏在心底的约定。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往后的岁岁年年，都会有彼此相伴，共赴每一场夏日清风，共守每一份少年热忱。